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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陆凡体内的血脉,彻底沸腾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沸腾”——那些沉睡在血液最深处的始祖因子,像是终于等到了释放的信号,疯狂地涌出、扩散、燃烧。
99。99%。
99。99%是极限吗?
不。
还有o。o1%。
那o。o1%,是陆凡三千五百年来,用意志、用信念、用“我是我”的坚持,筑起的一道墙。
那道墙,保护着他,也囚禁着他。
现在,他要亲手推倒它。
“来吧。”他轻声说。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团光。
一步。
胸口的纹路蔓延到脖颈。
两步。
纹路爬上脸颊。
三步。
纹路覆盖整张脸,只剩下眼睛还在光。
四步。
他站在光前。
伸出手。
触碰那团光的瞬间——
1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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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止了。
不是血海停止,是整个诸天万界,都停止了。
地府,李婆婆举着辣翅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仙界,杨戬的天眼定格在睁开一半的瞬间。
地狱,路西法的六翼悬在半空,像凝固的雕塑。
人间,长城巨龙的长啸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
硅基宇宙,所有机械生命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魔法森林,精灵们的歌声戛然而止。
混沌海边缘,公兽和母兽的身形僵住,像两尊石像。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人还在动。
陆凡。
他站在始祖面前,伸着手,触碰着那团光。
而他的意识,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向血海深处。
拖向那个沉睡的存在。
拖向——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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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处,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
陆凡的意识在黑暗中下坠,下坠,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亿万年。
突然,他看到了光。
不是始祖身上的光,是另一束光——一束很弱、很淡、但很温暖的光。
光里,有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