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咳了起来。
“不容易……”他喃喃道,“是啊,不容易……”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断枪。
“你知道吗?”他说,“这把枪,跟了我几万年。从我还是个年轻的神,到成为众神之王,再到今天……”
“它见证了我的一切。”
“荣耀,辉煌,傲慢,失败。”
“最后……”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断枪的碎片
“最后,被你折断。”
陆凡沉默。
他知道,这不是指责。
这是……告别。
“奥丁。”他开口。
“嗯?”
“我来,是有一件事求你。”
奥丁抬起头,看着他。
“求我?”他笑了,“你一个赢了的人,来求我这个输家?”
陆凡看着他,目光平静
“输赢,不是那么算的。”
奥丁挑眉“哦?”
“三百年前那场仗,你输了,我赢了。”陆凡说,“但那是战争。战争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存在。”陆凡说,“所有存在的根本。”
他顿了顿,然后开始讲述。
讲述始祖的故事。
讲述那个孤独了亿万年的存在。
讲述血海锁链的诅咒。
讲述反向吞噬的计划。
讲述三千个世界的“存在证明”。
讲述最后那o。3%的不确定性。
讲述他需要的一切。
奥丁听着,一言不。
那只独眼,越来越亮。
当陆凡说完时,他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陆凡。”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那场仗吗?”
陆凡摇头。
奥丁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扇破旧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残破的阿斯加德。
“因为傲慢。”他说,“我以为,北欧神系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我以为,我们可以征服一切,统治一切。”
“你打败了我,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傲慢,是最愚蠢的罪。”
他转过身,看着陆凡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陆凡看着他。
奥丁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不能死。”
“我死了,这些残余的神族怎么办?他们跟着我打了一辈子仗,输了一辈子,最后只剩下这点人。如果我也死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