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会醒来。”
“但不是以吞噬者的身份醒来。”
“而是以……母亲的身份。”
陆凡心脏一颤。
“母亲?”
“对。”信使说,“始祖的本源意识,在沉睡中亿万年,早已分不清自己是谁。祂只知道孤独,只知道吞噬,只知道用那种扭曲的方式维持存在。”
“但如果有一个血裔,在被吞噬的那一刻,用温暖唤醒了祂沉睡的‘初心’——那个最初创造世界、看着自己的孩子、舍不得他们消散的‘初心’……”
“那么,始祖就会醒来。”
“真正的醒来。”
“以所有血裔的‘母亲’的身份。”
陆凡呆呆地站着,久久不语。
母亲。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他一时无法承受。
他想起那些被始祖创造的世界,那些世界里诞生的生命——包括他自己。
原来,他们不是“食物”。
是“孩子”。
是被一个孤独了亿万年、忘了自己是谁的母亲,用最扭曲的方式,拼命留住的……孩子。
“信使。”他轻声说。
“在。”
“始祖……叫什么名字?”
信使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
“没有名字。”
“因为祂创造世界的时候,还没有‘名字’这个概念。”
“但第九代血裔在推演中,给祂起了一个。”
“叫什么?”
“叫……”
信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叫‘最初之母’。”
陆凡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滑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但他知道,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崩塌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建立起来。
那些对始祖的恐惧、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
怜悯。
对那个孤独了亿万年、用最扭曲的方式爱着孩子的母亲的,怜悯。
也是……
理解。
理解为什么会有吞噬循环。
理解为什么会有血海诅咒。
理解为什么,那个存在会变成今天这样。
因为祂太孤独了。
因为祂太想被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