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谢谢你。”
“谢什么,朋友嘛。”苏晓摆摆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得给大刘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回来了——等等,你现在能见他们吗?会不会有什么‘规则冲突’?”
“应该……可以。”陆凡说,“幽嬛?”
“可以。”幽嬛的声音传来,“认知模糊化状态下,你可以以‘老朋友从国外回来’的身份见他们。但注意,不要提及具体细节,否则规则会强行扭曲他们的记忆。”
陆凡点点头,对苏晓说:“约今晚吧,在大刘的店里。”
“好!”苏晓兴奋地开始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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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大刘烧烤店。
店不大,但很热闹。这个时间正是夜宵高峰期,外面摆了好几桌,人声鼎沸。
陆凡跟着苏晓走进店里时,大刘正在烤炉前忙活,满头大汗。
“刘哥!”苏晓喊了一声。
大刘抬头,看到苏晓,又看到她身后的陆凡,手里的烤串“啪嗒”掉进了炭火里。
“我操……”他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苏晓笑,“凡哥回来了。”
店里突然安静了。
不是全部的安静,是他们这一桌周围突然安静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喧闹。
老王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拎着菜刀。
小敏从角落里站起来——她居然也在,看来是特意赶回来的。
还有其他几个人,陆凡都认得。
二十年前的那七个人,除了一个出国定居的,其他六个,全在。
他们看着陆凡,眼神从震惊,到确认,到狂喜。
大刘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陆凡,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断气。
“你小子!真他妈回来了!”
然后是老王,小敏,其他人……
拥抱,捶打,笑骂,流泪。
二十年,他们老了,但情谊没老。
众人围坐一桌,烤串、啤酒、毛豆摆满。
没人问陆凡这二十年具体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他们只是像二十年前那样,喝酒,聊天,笑闹。
聊这二十年的变化——城市扩建了,地铁通了好几条,智能手机普及了,外卖平台成了巨头。
聊各自的近况——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谁孩子上大学了,谁退休了。
聊那些已经离开的人——那个出国定居的,去年因病去世了。大刘的父亲,三年前走的。老王的狗,上个月老死了。
生活就是这样,有聚有散,有喜有悲。
但此刻,他们聚在一起,就像时间从未流逝。
酒过三巡,大刘突然说:
“凡哥,你那壶酒呢?开了没?”
“开了。”陆凡说,“和苏晓在长城上喝的。”
“味道怎么样?”
“很好。”陆凡微笑,“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众人笑了。
老王举起杯:“那这杯,敬那壶酒,敬二十年,敬凡哥回来!”
“干杯!”
酒杯碰撞,酒花四溅。
喝到后来,大家都有些醉了。
小敏靠在椅子上,轻声说:“凡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所有人都看向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