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如何炼化?!这污秽的核心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帝血与终焉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三者如同脱缰的凶兽,在他体内疯狂厮杀、湮灭!每一秒,都如同万年般漫长!每一瞬,都濒临彻底崩溃!
“以…汝…身…为…炉!”
“以…帝…血…为…火!”
“以…终…焉…为…砧!”
“炼——!!!”
幽嬛的意念,每一个字都如同燃烧的烙印,狠狠刻在陆凡的意识深处!
以身…为炉?!
陆凡在灵魂湮灭的边缘,死死抓住这最后的指引!覆盖着裂痕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溢出的污血染红了灰白纹理。他猛地…将残存的、最后的神魂之力,狠狠刺入胸口那疯狂旋转、濒临崩溃的旋涡!
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操控杆,强行…引导!
引导那狂暴的帝血洪流…不再与墨色核心硬撼!而是…化作最炽烈的熔炉之火!疯狂灼烧、炼化那污秽的葬灭意志!
引导那冰冷的终焉之力…不再试图冰封一切!而是…化作最坚固的锻造之砧!死死禁锢、镇压那墨色核心的暴动!
以身为炉!以帝血为火!以终焉为砧!炼化…葬世本源!
轰——!!!
无法形容的剧变!在陆凡体内爆!
赤金的帝血之火,如同焚天之焰,疯狂灼烧着墨色核心!污秽的葬灭意志在帝火的净化下,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阴影,飞消融、瓦解!精纯的葬灭本源能量被强行剥离!
灰白的终焉之砧,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死死镇压着墨色核心的暴动!冰冷的死寂之力渗透核心,将其狂暴的冲击力强行凝固、束缚!为帝火的炼化…提供最稳固的根基!
炼化!真正的炼化!在陆凡的身体内部!以他的血肉经脉为熔炉!以他的灵魂意志为燃料!
剧痛!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身体仿佛被投入了恒星核心!灵魂仿佛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每一缕意识都在燃烧!
但…有效!
那墨色核心的挣扎…正在…减弱!污秽的意志…正在…被净化!精纯的本源能量…正在…被剥离!
“呃…啊…!”陆凡喉咙深处出野兽般的低吼,覆盖着灰白纹理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却死死维持着那疯狂的炼化姿态!灰白色的瞳孔中,赤金与墨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对冲,最终…那点赤金火星,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在墨色的污秽中…顽强地…壮大!扩散!
嗡——!!!
一股精纯、磅礴、被彻底净化、剥离了意志烙印的葬灭本源能量,如同被熔炉淬炼出的精金,缓缓…从墨色核心中流淌而出!它不再污秽,不再暴戾,只剩下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陆凡意念的引导下,并未融入他的身体,而是…顺着那插入泥浆深处的右臂,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灌入泥浆深处那搏动的灰白同源光点之中!
目标…修复塔基!
轰隆——!!!
泥浆深处,那灰白同源光点猛地爆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新星爆炸般的炽烈光芒!光芒穿透层层泥浆,将整个槐树林废墟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无尽生机的九狱塔基本源波动,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轰然爆!
光点周围的泥浆剧烈沸腾、翻滚!那半截残破的帝碑本体,在精纯能量的疯狂灌注下,碑体表面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弥合!碑身上沾染的污秽葬灭痕迹被彻底冲刷、净化!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属于九狱塔基的…镇压万鬼的煌煌帝威…如同初升的朝阳,缓缓…复苏!升腾!
塔基…在修复!在…重生!
嗡——!!!
悬于陆凡头顶的帝碑法相,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瞳,猛地…剧烈收缩!巨大的虚影因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它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半截帝碑本体中…那原本虚弱、残破、濒临崩溃的塔基本源…正在…以一种惊人的度…恢复!壮大!甚至…比它沉睡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这…不…可…能…”古老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噗通!”
陆凡再也支撑不住,覆盖着灰白纹理的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破麻袋,重重砸倒在冰冷的泥浆中。七窍溢出的污血在泥水中晕开,如同盛开的绝望之花。体内,帝血之火与终焉之砧在完成炼化的瞬间,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光芒迅黯淡。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掏空的…虚弱与…冰冷。
他成功了。以身为炉,炼化了葬世核心。修复了塔基。
但代价…是身体濒临崩溃,灵魂千疮百孔。胸口那灰白旋涡旋转缓慢,布满裂痕,深处那点赤金火星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覆盖全身的灰白纹理黯淡无光,裂痕深处,新生的赤金纹路几乎被墨色污染彻底覆盖。
他…还活着。但…离死…也只差一口气。
嗡!
帝碑法相缓缓落下巨大的赤金手掌,悬停在陆凡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燃烧着火焰的眼瞳,静静注视着泥浆中那个气息微弱、如同残烛的身影。目光中,震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汝…名…陆凡…”古老的意念再次响起,却不再冰冷,带着一丝…探寻。
陆凡躺在冰冷的泥浆中,灰白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赤金巨掌。他张了张嘴,覆盖着血污的嘴唇翕动,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