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我看到,她当年没能看到的东西?
从房东家出来,我站在楼道里了一会儿呆。
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脚边。我盯着那片光斑,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去吗?
回那间地下室?
我想到那堵墙,想到昨晚的敲门声,想到那个笑声,想到苏婉这个名字——我站在那儿,双腿像灌了铅。
可我又能去哪儿?
搬走的话,押金和房租能退,但接下来呢?再去找房子?押一付三,我手头那点钱够吗?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楼道还是那么暗,声控灯亮着,出微弱的嗡鸣。我打开门进去,房间里和我离开时一样。阳光从小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一切都很正常。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那堵墙前。
那块颜色深一些的地方还在,在阳光下不那么明显,但我知道它在。
我把手按上去。
凉的。
和昨晚一样凉。
我的手指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慢慢滑动。左上,右上,左下,右下——两米高,一米宽。规规整整的长方形。
是一扇门。
一扇被堵上的门。
我把耳朵贴上去听。
没有声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堵墙后面有什么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动静,是一种……感觉。
像有人在看着我。
我从墙边退开,坐回床上,盯着那堵墙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查清楚三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如果那间空房间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如果苏婉真的还没走——我想知道她想要什么。
昨晚那条“她就在你身后”,不是恐吓。
至少不完全是。
那更像是一句警告。
或者一句提醒。
她没来得及回头看的东西,她想让我看到。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我出门面试、找工作,晚上回来做饭、看书、刷手机。隔壁再也没传来过任何声音,晚上也没有人敲门。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开始怀疑那晚的事是不是真的生过。
那条消失的消息,那个笑声,那团楼梯下方的黑影——会不会真的只是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可那堵墙还在。
那块颜色深一些的地方还在。
每次我从它旁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停下来看一眼。它一直沉默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第五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苏婉。
这个名字我听过。
不是从房东那里——在那之前,我就在哪儿听过。
在哪儿呢?
我皱着眉想了好久,想不起来。
算了,可能是记错了。
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余光扫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