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林夏再次审视那本日记。她注意到日记本的皮质封面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口袋,之前没现。她小心地探入手指,触到一张硬纸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已经严重褪色,但还能辨认出上面是一对男女。男子穿着西装,面容英俊;女子穿着旗袍,容貌秀美——正是林夏在灯光中看到的那张脸。两人站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微笑着看向镜头,看起来十分幸福。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与文轩摄于外滩,民国三十六年春。愿此刻永恒。”
林夏将照片和日记本放在一起,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就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啪嗒”一声。
林夏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那盏壁灯再次亮起。但这次不同的是,灯光下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光影,逐渐凝聚成白霓裳的身影。她不再是背对林夏,而是面对着她,眼神中充满恳求。
“你想让我帮你?”林夏轻声问。
白霓裳的鬼魂点点头,伸出手,指向林夏手中的日记本。
“和这日记有关?”
鬼魂再次点头,然后指向地板。
林夏低头看去,现木地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之前从未注意过。她蹲下身,用手指沿着裂缝摸索,现其中一块地板有些松动。
她找来一把小刀,小心地撬开那块地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隐藏空间,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已经生锈,但还能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枚翡翠戒指,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后来的现者”的,字迹与日记相同
“若你找到此盒,我已不在人世。我名白霓裳,原想与周文轩共度余生,却遭其妻张氏嫉恨。四月二日夜,张氏派人将我囚于此室,逼迫我写下遗书后自杀。我宁死不从,终被杀害。
凶手将现场布置成自杀,逍遥法外。我怨念不散,困于此灯,因那是我与文轩初遇之夜,他赠我之灯。
求后来者为我昭雪,让真相大白。
霓裳绝笔”
林夏的手颤抖着,读完这封信。原来如此,白霓裳并非自杀,而是被谋杀。凶手是周文轩的妻子张氏,动机是嫉妒。
“我会帮你,”林夏对灯光中的身影说,“我会找出真相。”
白霓裳的身影在灯光中微微鞠躬,然后渐渐淡去。灯光熄灭,走廊恢复黑暗。
第二天,林夏带着铁盒里的证据去了警察局。接待她的是一位中年警官,姓赵。他听完林夏的叙述,查看了一下证据,表情严肃。
“林小姐,这是一起七十多年前的命案,已经出了追诉时效,”赵警官说,“而且,涉案人员很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是真相不应该被埋没,”林夏坚持道,“至少应该记录在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赵警官叹了口气“我可以把这些作为历史档案保存,但无法开展正式调查。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能找到还在世的知情者,或者新的证据,情况可能会不同。”
林夏理解警方的立场,但这并没有阻止她。她开始寻找周文轩和张氏的后人。
通过李教授的帮助,她得知周文轩在香港的后人仍然经营着家族企业。现任掌门人是周文轩的孙子,周明轩。而张氏家族在上海仍有分支。
林夏决定先从张氏家族入手。她找到了一位研究上海家族史的老学者,得知张氏家族在1949年后大部分去了台湾,但仍有一支留在上海,经营着老字号绸缎庄。
“现在的当家是张老太太,已经九十多岁了,是当年那位张氏的侄女,”老学者告诉林夏,“她住在西区的一栋老别墅里,深居简出,很少见客。”
林夏考虑了很久,决定去拜访张老太太。她写了一封信,简要说明了情况,请求见面。几天后,她收到了回信,张老太太同意见她。
见面安排在一个下午,地点是张家的老别墅。别墅保持着194o年代的装饰风格,让林夏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张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然锐利。她听完林夏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那件事。。。我记得,”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那时我还小,但记得姑姑那段时间情绪很糟。她现姑父在外面有了女人,是个舞女。”
“您姑姑就是周文轩的妻子?”林夏问。
张老太太点点头“姑姑是个骄傲的人,不能容忍丈夫的背叛。她派人调查那个舞女,现姑父甚至打算带她去香港。”
“所以她就。。。”
“我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张老太太打断她,“姑姑从未详细说过。但那一夜,她很晚才回家,神情怪异。几天后,我们就听说那个舞女自杀了。”
“您不觉得奇怪吗?”
“当时只觉得是那个舞女想不开,”老太太叹了口气,“但现在想来。。。姑姑后来一直做噩梦,常常在夜里尖叫。她死前一直念叨着‘灯’、‘影子’之类的词。”
“灯?”林夏心头一震。
“是的,她总说有一盏灯跟着她,灯里有个女人。”张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恍惚,“我们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但现在听你说。。。”
林夏深吸一口气“您姑姑还留下什么东西吗?比如日记、信件?”
张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示意护工从一个老式五斗柜里取出一个木盒。“这是姑姑的遗物,我一直保存着。你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