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这片厂区已经封闭十几年了,没什么猫。你最好离开。”
李锐注意到老人胸前的名牌王守义,东郊纺织厂保安队长。
“王队长,我听说这里曾经生过火灾?”李锐试探着问。
老人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李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老人,“我昨晚经过这里,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王守义接过烟,手微微颤抖。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有个女人。”李锐盯着老人的眼睛。
王守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香烟从颤抖的手指间掉落“不可能。。。那东西早就毁了。。。”
“什么东西早就毁了?”李锐追问。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走,步伐踉跄。李锐想追上去,但老人已经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中。
接下来的几天,李锐通过各种渠道调查东郊纺织厂的历史。他找到了几位前员工,但大多数人都不愿多谈。最后,通过一个退休的老工会干部,他得知了一个被掩埋的真相。
“厂里确实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实验。”老人在自己狭小的客厅里压低声音说,“9o年代初,厂里效益下滑,管理层想开一种新型纺织材料。他们从外面请来了一个所谓的‘专家团队’,在3号车间进行秘密研究。”
“什么研究?”李锐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是高度保密的。但有几个年轻女工被选去协助实验,其中一个叫林秀梅的,是最聪明的技术员之一。”老人叹了口气,“火灾那天晚上,就是她和那个专家团队在加班。”
李锐心中一震“林秀梅死在火灾中了?”
老人摇摇头“官方名单上有她的名字,但。。。她的遗体一直没找到。火灾后的清理工作中,3号车间几乎烧成了空壳,奇怪的是,车间中央却有一个玻璃容器完好无损。那东西后来被秘密运走了。”
“玻璃容器?什么样的?”
“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缸,据说有两米多高。”老人回忆道,“工人们私下里传说,那东西是防火材料做的,里面原本装着什么东西。但没人知道是什么,也没人敢问。”
离开老人家,李锐感到一阵寒意。缸中女人——林秀梅?如果她当年被困在了那个防火玻璃缸中,后来又被运走,那么昨晚他看到的是什么?鬼魂?还是某种自然现象?
当晚,李锐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身处一个明亮的实验室,四周是各种他看不懂的仪器。房间中央正是那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充满了透明的液体。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人漂浮在缸中,她的眼睛紧闭,但胸脯微微起伏,显示她还活着。
实验室的门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的是一个头花白的老者,他走到玻璃缸前,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缸中的女人。
“奇迹。。。”老者喃喃自语,“生物纤维与人体组织的完美融合。。。这将改变整个纺织业。。。”
“教授,她的生命体征正在减弱。”一个年轻助手报告道。
“增加营养液浓度,调整电流刺激参数。”老者命令道,“我们必须维持她的生命,直到纤维完全生长。”
“可是教授,这已经是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她会。。。”
“继续实验!”老者厉声打断助手,“为了科学进步,总需要一些牺牲。”
突然,实验室外传来喊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着火了!3号车间着火了!”
白大褂们慌乱起来,有人冲向门口,但门已经被火焰封住。浓烟迅充满实验室,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救救她。。。”缸中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无声地恳求。
但教授和助手们只顾自己逃生,他们砸开一扇侧门,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实验室里只剩下缸中的女人,和迅蔓延的火焰。
奇怪的是,火焰似乎避开了那个玻璃缸。但浓烟已经让缸中的女人开始窒息,她在液体中挣扎,双手拍打着玻璃壁。。。
李锐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窗外的天还没亮,但他再也睡不着。那个梦太真实了,就像是亲历的记忆。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与“生物纤维”“人体实验”“1998年火灾”相关的信息。大部分搜索都没有结果,但他注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陈明远教授,一位在9o年代中期突然从学术界消失的生物材料专家。
根据零星资料,陈明远曾经表过几篇关于“生物活性纤维”的论文,提出可以利用活体细胞培养出具有自我修复功能的纺织材料。但这些研究因伦理问题遭到批评,不久后陈明远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李锐拼凑着碎片信息1995年,陈明远加入东郊纺织厂的“新材料研项目”;1998年5月15日,工厂火灾,项目终止;火灾后,陈明远彻底消失,有传言说他去了国外。
那么林秀梅呢?如果她真的成为了陈明远实验的一部分,被困在那个玻璃缸中,后来生了什么?那个玻璃缸被运去了哪里?为什么昨晚他会看到那个景象?
清晨六点,李锐接到了老马的电话。
“李哥,我打听到了一些东西。”老马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不安,“昨晚我和几个老哥们喝酒,其中一个以前在东郊纺织厂当过临时工。他说火灾那晚,他亲眼看到一辆卡车从厂里运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用防水布盖着,形状像个大罐子。”
“卡车去了哪里?”李锐急切地问。
“他说不知道,但他记得车牌号的一部分东a-37。。。后面的数字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