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
我心中警惕骤升,如同拉满的弓弦。
轮回天眼无声无息地加运转,眸底有清冽的微光流转。
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以谎言、诡计和恶作剧闻名九界的神只。
洞察着他周身能量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防止落入他精心编织的幻术陷阱之中。
苏晚晴也悄然移动半步,与我形成犄角之势,净世白莲的光晕在体内隐而不,蓄势待动。
“你知道内奸是谁?”我直接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内奸?呵呵呵……”
洛基出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轻笑,笑容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问题。
他优雅地摊了摊手,动作带着一种戏剧般的夸张。
“在这座光辉灿烂、自诩正义的金宫里,在这群高高在上的神灵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辉煌却死寂的宫殿,碧绿的眼眸中满是讥诮。
“又有谁的手是真正干净的呢?我的‘好兄弟’奥丁?还是那些标榜荣耀的家伙们?”
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
“阿斯加德,这座看似永恒的国度,早已从最核心的内部开始腐烂了!”
“奥丁的那只独眼,或许能看到遥远未来模糊的碎片……”
洛基嗤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表情。
“却也让他对近在眼前、生在鼻子底下的真相视而不见,或者说……”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心、瞎、了!”
这番大胆至极的言论,带着强烈的煽动性,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
他嗤笑完毕,忽然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金宫后方那片最为深邃、气息也最为古老的区域。
“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去‘命运之井’看看呢?”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引诱猎物踏入陷阱般的狡黠笑容。
“那三位终日围着井口、絮絮叨叨编织着可笑命运丝线的老太婆……”
他指的是传说中的诺伦三女神,命运的编织者。
“她们手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丝线,或许会给你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有趣答案哦……”
他眨了眨那双碧绿的眼睛,充满了暗示。
“不过嘛,”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恶意和期待的笑容。
“要小心我们那位美丽的、眼泪能化作金子的爱神芙蕾雅哦……”
他的语气变得轻佻而意味深长。
“她的眼泪,可是连最坚固的神金铠甲都能融化呢……嘿嘿……”
那笑声低沉而诡秘,仿佛蕴含着无数未尽的、险恶的言外之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一般,开始迅变淡、扭曲。
周围的阴影再次蠕动起来,仿佛活过来一般,将他的身形包裹、吞噬。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夜色和流动的极光。
再也找不到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那充满蛊惑与陷阱意味的话语,依旧带着一丝冰冷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令人心神不宁。
周围重新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远方的战吼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