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隐匿了所有气息与身形。
如同无形的微风。
穿透厚重的石墙。
无声无息地潜入这间充满铁锈与尘埃气味的兵器库内。
库房内光线极度昏暗。
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极高的、布满蛛网的窄窗缝隙中透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陈年灰尘和一股淡淡的、仿佛永远无法散去的血腥味。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锈迹斑斑的中世纪武器与盔甲。
如同沉默的墓碑。
而在库房最中心的位置。
一副被单独悬挂在一个巨大木质支架上的骑士全身板甲。
瞬间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这副盔甲通体呈现一种暗沉无光的黑色。
但上面布满了大片大片、如同干涸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锈蚀痕迹。
样式古朴而厚重。
充满了诺曼底征服时期的粗犷风格。
盔甲之上。
缠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战场杀伐之气。
仿佛能隐隐听到无数战士临死前的绝望呐喊与兵刃疯狂交击的巨响。
更有一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着精纯冥主之力的黑暗禁制。
如同邪恶的锁链般缠绕在盔甲的颈、肩、肘、膝等关键关节处。
正在持续不断地刺激、激活着盔甲内沉睡的某个恐怖怨灵!
盔甲下方的冰冷石砖地面上。
散落着几顶属于现代皇家卫兵的、标志性的黑色熊皮高帽。
空气中还残留着这些卫兵精神遭受重创后逸散出的惊恐能量波动。
显然。
在我们到来之前。
已有不幸的守卫在此遭遇了不测。
“果然在这里作祟!”
“必须立刻毁掉这副被冥主力量污染的盔甲!”
“阻止其中的怨灵完全苏醒!”
我眼神一凛。
杀伐果断。
并指如剑。
体内轮回之力迅凝聚于指尖。
灰蒙蒙的清光开始吞吐不定。
便要立刻出手将那副不祥的盔甲连同其中正在躁动的怨灵一同彻底净化!
然而!
就在我指尖清光即将迸而出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一个冰冷、滑腻、带着浓重老派英伦腔调。
却如同毒蛇在耳畔吐信般令人极度不适的年轻男子声音。
突兀地在死寂得落针可闻的兵器库内响起。
“啧啧啧……”
“来自遥远东方的客人。”
“你们的鼻子。”
“还真是灵敏得让人讨厌啊。”
这声音仿佛直接钻进脑海。
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