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问话。
老人的残魂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了大颗大颗虚幻的魂泪(灵魂能量极度悲伤时的显现)。
“我……我叫李建国,是这儿……是这儿以前的焚化工,干了一辈子了……”
老人哽咽着。
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我走的那天……太突然了……是心梗……都没来得及……跟家里交代一声……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小孙子……”
“他叫李小虎,在国外……念书,可有出息了……我临走前,还跟他通了电话,说好了……等他放假回来,给我带……带外国的巧克力尝尝……”
“可我……我没等到啊……”
老人的哭声悲切至极。
“我这魂儿……就浑浑噩噩地……一直飘在这炉子边……就想……就想再看我孙子一眼……跟他说句话……告诉他,爷爷……爷爷一直想着他呢……”
“后来……馆里不知道咋了,就变得特别邪门……来了个更凶的‘东西’,定了好多吓人的规矩……我害怕,就一直躲在这老炉子里,不敢出去……幸好这炉子我用了大半辈子,有点……有点念想,那凶东西好像也没现我……”
原来如此。
一位因猝然离世、未能见到至亲最后一面而心存执念的可怜老人。
其残魂依靠着对工作了一辈子的焚尸炉的微弱联系。
以及内心深处对孙子的强烈思念。
才勉强抵御住了规则领域的侵蚀。
侥幸存留至今。
他的执念很单纯。
就是亲情。
并无害人之心。
“李大爷,您别难过。”
我心中叹息。
语气更加柔和。
“您孙子李小虎,现在在国外的哪个学校?您还记得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父母的名字?我想办法帮您联系他,让他来见您最后一面。”
老人残魂闻言。
激动得魂体都微微波动起来。
连忙将自己记得的、关于孙子的所有信息——
名字、学校、甚至儿子(李小虎父亲)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虽然信息有些碎片化。
但足够作为线索。
我仔细记下。
当场便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了苏晚晴。
将情况简要说明。
请她动用部门的资源。
尽快联系上李小虎及其家人。
苏晚晴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多小时。
便回复消息
已通过外交渠道和学校方面取得联系。
确认了李小虎的身份和情况。
李小虎得知祖父去世后魂魄因思念自己而滞留人间。
悲痛欲绝。
当即表示会以最快度办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