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有无数人想要成为他的身边人,但除去年轻时交下的好友,白敬已经把为数不多的情感全都给了姐姐的孩子们。
&esp;&esp;他看起来身体硬朗的很……也许是年轻时当过兵的缘故,人至中年他也依旧挺拔如松。
&esp;&esp;任凌其实和白敬的接触并不多。
&esp;&esp;少年本来就很晚才和家里人取得联系,这些年又一直不在华国,而白敬的身份也不方便经常出国……所以在大半年前任凌刚回国时,在墓园的那次,其实是这些年舅甥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esp;&esp;但任凌的同胞哥哥任墨,是在白敬的膝下长大的。
&esp;&esp;对于任墨来说,从某种程度上,舅舅白敬要比任御更像是他的父亲。
&esp;&esp;影子听到了白敬的笑声后,急忙解释。
&esp;&esp;“我……刚从星芒军校回来,这次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楚碎声的事情。”
&esp;&esp;白敬莞尔。
&esp;&esp;他自然知道。
&esp;&esp;他只是想让小外甥和自己多说几句话。
&esp;&esp;总统先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
&esp;&esp;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实在太令人心疼了。
&esp;&esp;于是总统先生起身,站到了影子面前。
&esp;&esp;本就和任凌接触不多的他自然认不出眼前的少年其实只是个影子……在少年慌张地准备起身之前,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
&esp;&esp;影子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
&esp;&esp;又来了。
&esp;&esp;这种被珍视和呵护着的感觉。
&esp;&esp;他不知道本体会怎样面对家人的关爱……但他此时是十分手足无措的。
&esp;&esp;白敬低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年,将他的局促全都收入了眼底。
&esp;&esp;男人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便衰老了几岁。
&esp;&esp;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esp;&esp;“跟我去书房吧。”
&esp;&esp;男人转身向门口走去,影子和萧逸辰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终于要谈正事了。
&esp;&esp;家人的温馨相处……简直短暂的可怜。
&esp;&esp;萧逸辰冲着影子摇了摇头。
&esp;&esp;影子侧头看向白敬的背影,想也不想地开了口。
&esp;&esp;“舅舅——”
&esp;&esp;白敬浑身一僵。
&esp;&esp;成熟的男人压下了心头翻涌复杂的情绪,尽量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才转过头来。
&esp;&esp;“怎么了?”
&esp;&esp;影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esp;&esp;但他好像应该说些什么。
&esp;&esp;“您……等等我,可以吗?”
&esp;&esp;等等我……等等本体。
&esp;&esp;等他回来……来感受您的爱,来回答您的爱。
&esp;&esp;白敬笑了笑,似乎完全没理解少年的意思。
&esp;&esp;“快跟上啊……你们两个孩子,坐着干什么呢?”
&esp;&esp;两人这才起身跟上。
&esp;&esp;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地投射在了还在沉睡的少年的脑海里……少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实在没办法苏醒。
&esp;&esp;他的身体在床上无意识地动了动,皱着眉发出了些许含糊不清的呓语,但最终都消散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