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屋子里一下就变得冷清起来。
&esp;&esp;可惜的是,无论是任凌,裴铮,还是寒冰,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esp;&esp;眼镜男只能求助一般看向慈祥的校长先生,殊不知校长先生接受到他的目光后,缓缓站起身,竟然直接走到任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小凌。”
&esp;&esp;老者复杂地开了口。
&esp;&esp;说实话,其实任凌现在对这个称呼有些过敏,但是他对上校长先生复杂的眼神后,还是乖巧地站在原处。
&esp;&esp;没有反抗,也没有反驳。
&esp;&esp;“你舅舅……是我的好友,也是军校的同期。”
&esp;&esp;任凌缓缓瞪大了眼睛。
&esp;&esp;他从来没想过校长和他的舅舅白敬总统认识。
&esp;&esp;只一句话,少年便知道了校长先生的意思。
&esp;&esp;他11岁时,被封回和君渡从杀手组织中救出,封回便把他和封华打包扔进了军校。
&esp;&esp;此后的几年里,他都在军校摸爬滚打,直到顺利毕业,并且成为了星芒小队的队长。
&esp;&esp;后来他回了f国,进了特工神组,见到了他哥任墨,才终于和任家恢复联系。
&esp;&esp;校长先生一直不知道,他就是任凌。
&esp;&esp;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好友白敬苦苦寻找多年的姐姐的幼子,这些年竟然一直都在自己管辖的军校里。
&esp;&esp;直到前段时间,任凌奉命去往龙脊军区帮忙训练龙脊队员,校长先生在接到好友的电话后,才终于知道,原来,凌就是任凌。
&esp;&esp;“无论怎样,还是感谢你前些年对小凌的照顾。”
&esp;&esp;电话那头,总统先生显得很疲惫,但又十分欣慰。
&esp;&esp;他也是在萧逸辰和他说了任凌的身份后,才终于把这一切串成了线。
&esp;&esp;年近六旬的校长先生却罕见地红了眼眶。
&esp;&esp;他自然知道好友有多爱惜这个孩子,连带着他也爱屋及乌,那些年动用手下的人脉苦苦寻找,却没想到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esp;&esp;任凌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直到校长先生叹息着捏了捏他的肩膀后,少年才懵懂地回过神来。
&esp;&esp;“谢谢您。”
&esp;&esp;他的开口竟然是一句道谢,校长先生诧异地看向他。
&esp;&esp;屋子里看戏的其他人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esp;&esp;任凌倔强地抿了抿唇。
&esp;&esp;少年自己知道,他这句感谢并不是莫名其妙,他只是由衷地感谢每一个在心里牵挂自己的人。
&esp;&esp;无论牵挂的程度是多少。
&esp;&esp;沉默地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眼镜男叹了口气,把话题拐回正事上。
&esp;&esp;他算是看出来了,屋子里的人只有他还正事。
&esp;&esp;“走吧,凌队长,带你们去看那套设备。”
&esp;&esp;校长先生欣慰地笑了笑,慈祥又包容。
&esp;&esp;“去吧。”
&esp;&esp;任凌在他的目光中,缓缓抬起脚步,跟着眼镜男离开。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了校长一人,老者依旧站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esp;&esp;刚走出房间,任凌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esp;&esp;他其实不是很会回应身边人对他散发的善意。
&esp;&esp;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本能地想要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