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玉川城中。
两道身影轻松行在街市中,先前大战将临,整座城宵禁,一片惶恐寂寥。
好在那陷城的妖人不曾屠城,保全下一城烟火。
新王登位,万象更新,宽政养民,颁令撤去宵禁。
商民小贩,夜间也可做些生意,养家糊口。
玉川城中,泛起淡淡烟火气。
“公子,眼下局势不稳,怕会有歹人行刺哦。”
驴大宝吸溜吸溜鼻涕,一脸警惕跟在陈大全身边。
他脖子上挂一串北凉干货,说要回去炖汤喝,又左手一块糖饼,右手一块肉饼,轮番咬。
陈大全负手悠闲走着,宠溺看看这憨货,不在意笑道
“宝啊,你嘴里是啥味?”
“甜的还是咸的?”
“呃。。。又咸又甜哩。”驴大宝腼腆笑笑,接着说道,“像过日子一般,滋味怪怪的,却香。”
“俺来这世上一遭,啥味都要尝尝哩。”
“公子你不是说过,有的吃就赶紧吃,莫要饿肚子时拍大腿。”
陈大全闻言一愣,轻笑感慨“说的在理。”
“这几年,哥忙着打打杀杀,许久没静下心,体会这方世间了啊。”
“人生无常,大常包小常,可恶的劣质煤气罐,嘭一下给哥嘣这儿,真尼玛潦草。”
驴大宝少见陈大全落寞,又听他说怪话,小心翼翼递上咬了一半的饼子。
“公子,你吃!”
“你是不是又犯那病了,叫啥。。。呃。。。尿不尽,对,你说过的。”
“俺认识个老郎中,可厉害了。”
陈大全脸挂红晕,青筋微凸,慌张低叱“呔~休要胡言!”
“嘿嘿,俺说对了,公子,有病得治哦。”
“你滚开呀。”
“公子你眼咋湿了?”
“风冷心寒,吹的。”
“。。。。。。”
二人说笑打闹,行走在玉川街市,体会难得安宁。
街上百姓虽不稠密,却也不少,只是不识陈大全。
他们并不做伪装,只穿寻常衣衫,光明正大溜达。
北凉物产本就不丰,又不似北地那般无法无天兴商贸,故街上铺面虽多,所售货物却大同小异。
行过数条街巷,陈大全与驴大宝也没买到啥新奇玩意。
直到一处街角,一简陋小棚下,有个中年汉子在卖“滚杂丝”。
许是汉子一脸凶相,并无人照顾生意。
行人匆匆路过,他鼓起勇气怯怯招揽,却换来白眼。
“若我没穿越,年纪也是这般大,依旧在夜市卖炒面吧。”
陈大全幽幽感慨,眼中现出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