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瞧着四十来岁,穿粗麻布衣,趿拉双露脚趾破鞋。
脸上虽脏兮兮,却挂着笑,乐呵呵的。
他走坐到邻桌,放下藤筐,从怀里摸出铜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老人沏一壶茶,端到其面前“四文。”
中年汉子摊开手,就他娘俩铜板,穷鬼。
老人似乎见怪不怪,利索展开两只陶碗倒满“呐,半壶也卖!矿工贫苦,老头子我晓得。”
中年汉子悻悻一笑,老人弓着腰坐回灶前。
“咕噜噜~~”,汉子牛饮,随即盯着俩空碗吧唧嘴,意犹未尽。
陈大全初始觉得好笑,但打量几眼后,忽然脸色一沉,拍出块碎银
“掌柜的,再给这位兄台沏壶茶,我请。”
老人看看陈大全,又看看那中年汉子,笑着点头
“得嘞,这位客官请了。”
中年汉子也不见外,骚包捋捋鬓角杂毛,抱拳道谢“多谢小兄弟!”
新茶上桌,汉子拎起壶起身,凑到牛爱花身边,边眨眼边用屁股蹭他。
“哎。。。?哎哎哎?”
“你作甚呐!”牛爱花汗毛炸起,惊叫一声,嗖的跳起刺出一记直拳。
汉子随意歪头躲过,笑呵呵夸赞“真乃猛士,不错,不错!”
哗啦啦。。。一阵桌椅晃动。
驴大宝、慕容白以及几个亲卫齐摆开架势,龇牙咧嘴,要围殴这色胆包天的“相公”。
“丢人玩意!都他娘给老子住手!!”
陈大全冷喝一声,众人强止住动作。
慕容白长凳挥至半空,险些扭到腰,一张俊脸煞白。
大宝这憨货也不嫌烫,蒲扇大手掴着茶壶,刚要甩出去。
牛爱花抿嘴,委屈巴巴看向陈大全,一脸不解。
陈大全脸色沉沉,意味深长道“花儿啊,站到本公子身边,请这位兄台入座。”
汉子闻言哈哈一笑,自顾自坐下,隔桌相对。
四目相交,二人眼中皆满满打量意味。
方才牛爱花那一拳,寻常人可躲不过,此人轻飘飘躲过,是个高手!
良久,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小兄弟是外乡人吧?这乌庭山偏僻得很,寻常可没人来。”
陈大全面露揶揄,阴阳怪气道“晚辈诨号‘溜达王’,最喜溜达,今日恰到此处。”
汉子被噎得一愣,两条浓眉一上一下,瞧着颇搞笑。
陈大全心中腹诽哼,装腔作势,老子定叫你这羞答答的玫瑰,轰隆隆的开。
汉子讪讪端起碗,咕噜喝口茶,笑呵呵道“小兄弟这随从,可不像寻常人呐。”
“自然!兄台两眼若不瞎,瞅瞅!”陈大全说着,朝大营方向扬扬下巴。
“那嘎达,几千精壮小伙,都是一同来乌庭山溜达的。”
“兄台老当益壮,若想‘鸡情澎湃’,必会得偿所愿!”
汉子闻言,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青,哆嗦嘴唇试探问“何为‘鸡情’,哪种‘澎湃’?”
这驴大宝晓得,《霸言霸语》中有释义,忙大吼一声抢话
“嘿,撅屁股哩!”
吼声传遍坊市,引得人好奇张望。
茶铺中更是爆出嚣张狂笑“哈哈哈。。。!”
陈大全几人笑得拍桌子、捂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一副泼皮做派。
受不了啦,崩溃了。
汉子不装了。
他腾的跳起,气势汹汹,须无风飘动,厉喝一声
“呔!陈霸天,尔欺人太甚!”
陈大全从不尊老爱幼,“啪~”猛拍桌子站起,一脚踹翻条凳,撸起袖子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