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石县外,一片狼藉。
三路大军拔营入并州,浩浩荡荡向北开进,旗帜遮天。
张信端坐马上,展开一份密报。
他盯着看了许久,脸色阴晴不定,裴渊策马行在旁边问“如何?”
张信眼中杀意翻涌“那小贼,真的现身了,还开劳什子联欢会,唱小曲。”
“你我先前那些手段,怕是没用了。”
裴渊挑眉,似乎早已知晓,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一秘信,怪笑道
“《走四方》?!”
“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此小曲,朗朗上口,欢快不失苍凉,那陈霸天真真是个妙人!”
张信狠狠朝地上啐一口,咬牙切齿“呸,这次定将他碎尸万段!”
“到时硝制头颅,摆在裴侯案头,夜夜与你唱。”
此一番胡话,是张信恨透了陈大全,裴渊却如获至宝,变态大笑
“妙极!如此甚好!”
大军隆隆前行。
北方,那座城池,正静静等待。
。。。。。。。
一线城,这几日陆续有中央霸军移防虎尾城。
随军输粮的骡马队伍,声势浩大,匆匆随行。
与此同时,城外无数农人扛起锄头,骂骂咧咧往城内跑。
城内商贾小贩,拎着扁担、菜刀围在共主府前,闹轰轰要参军。
早在那“联欢会”上,陈大全便把敌袭消息,明明白白与百姓说了。
现下,农人商贾群情激奋,争着保卫家园。
肖望举领着城管队员,左右支绌,拼命安抚劝说。
可人依旧越聚越多,还是陈大全风风火火从府中跑出,从人群里揪出熟人“墨香斋”王掌柜,没皮没脸一顿训斥
“老王,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好生卖话本,凑甚的热闹?!”
“赶紧滚回去做生意,给老子多多缴税。”
“不然,扒光衣袍,罚你光腚于中央广场读《春宫三十六计》。”
“嗐嗐嗐!你们也一样啊。。。。”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王掌柜面露惊恐,冷汗直流,捂着裤裆一溜烟跑了。
陈大全昂起下巴,挑衅扫视一圈,人群沉默几息,一哄而散。
另一边,朱大戈包下‘东风大酒楼’数个豪华包间。
受命宴请城内有头有脸碎嘴婆子、嚼舌妇人,请她们抓出隐在市井的探子。
项平将“整风思想学习班”设在劳改营一处废弃猪圈内,由梁贵派人看管。
他自己则返回军营,与牛爱花谋划迎敌事宜。
北地像一台磨合很好的机器,有条不紊,高运转。
。。。
这日,陈大全派梁清平率两营精锐,南出虎尾城,潜行入并州,在几紧要行军处埋设地雷。
这一战,被动接敌,打赢了好处亦不多。
眼下,陈大全满心惦记东边的北凉国。
前日探子传回消息,北凉老国主暴毙,四王子以毒害君父罪名,囚禁王世子,清算夺权。
北凉王宫内乱流血,毒蛇登位。
且四王子军中嫡系,正率军五万,像头饿狼趴在边境。
永安山岭羊头婆,亲率永安霸军移防对峙,随时可能开战。
自从扶持巴鲁鲁这个傀儡,休兵戈、收供奉、通商贸,万里草疆实际沦为北地牧场,带来源源不断好处。
北凉虽国小地贫,农畜不兴,矿脉却多,尤以美玉、宝石最肥,是以民贫国富。
待扶持慕容白得国,便是给北地取一处“矿场”,获利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