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处启程,六日行船可到澜安郡城。
到时休憩一两日,再琢磨走水路还是陆路,去往州城。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货脚夫喊号子,挑担小贩吆喝买卖,卖茶水的、卖吃食的、算卦的、耍把式的。。。满满当当。
二人一时摸不清门道,便挤进人群,寻了间茶棚,坐下歇脚。
茶棚就两张破桌子,几条长凳,棚顶铺苇草,四面透风。
掌柜是个瘦老头,提一把大茶壶过来,给两人倒两碗粗茶
“二位客官,走货还是远行?”
陈大全不动声色摸出两枚大钱,笑问“歇歇脚,打听个事。”
“想搭船北上,往澜安城去,可有船?”
老头见了铜钱,笑的眼眯成一条缝“客官您算问对人了!”
“这码头上的船,往北去的货船多,多的是顺路搭客的。”
“您给船老大塞两吊钱,他就瞒着东家带您上去。”
陈大全点点头,正要细问,忽听见一熟悉声音
“陈——兄——!”
扭头一看,差点把茶喷出来“卢行安?!”
只见这厮满头大汗,正朝这边狂奔,鞋都甩飞一只。
身后还跟着俩小厮,跑的气喘吁吁。
陈大全脸一黑这二世祖怎追来了?
驴大宝腾的起身,瓮声道“公子,要不要俺把他扔江里?”
陈大全摇摇头“莫生乱,还要靠他照应何二哥家,先听听看。”
卢行安跑到茶棚前,扶着桌子直喘“陈。。。陈兄。。。总算追上你了。。。”
陈大全不冷不热“卢七公子,你追我等作甚?”
卢行安缓过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苦着脸“陈兄,为何突然离去?”
“我一大早去何家渔村寻你,那何二说你走了,不知所踪。”
“我猜你欲乘船,便一路追至此处,好在不迟!”
陈大全斜眼看他,眼底露出丝警惕“还想让我参加甚诗会?我可不去。”
卢行安连连摆手“非也!非也!我是想拜您为师!”
话说这几日,他被关在家族问话,都是与陈大全相识之事,今日才被放出。
说着,便扑通跪在地上,扯着陈大全裤脚嚎
“陈兄!你收我为徒吧!”
“我卢行安虽然不成才,但有诚心!你教我写诗,我肯定好好学,成就小诗仙之名!”
陈大全吓一激灵,使劲挣腿。
驴大宝在旁边看热闹,乐的呲牙“公子,他赖上你了哩!”
卢行安继续嚎“陈兄!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族里都说我没出息。”
“唯有你,你让我知晓何为才华!何为风骨!你收下我吧,我愿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