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思玲珑,当初南归途中,很快想通此行诸多“疯癫失智”行为,是被陈霸天“算计”了。
南人向来自视甚高,瞧不起贫穷的北人。
所谓的恭敬有礼,多是浮于面而不在心。
当时沈青竹初来乍到,心系战局,赊银采买,心绪烦乱。
才让北地“土包子”陈霸天耍阴招,占了自己名分便宜。
骨子里心高气傲的江南才子,自是愈想愈气愤。
好在军需采买得当,陈霸天在买卖上并不坑人,还愿赊刀,这才有后续往来。
后沈青竹收到陈大全那封集吹牛、催债兼推销军械的信后。
青衫军众将帅,沈青竹都对这个窝在贫瘠一隅的土匪头子,起了忌惮之心。
那青衫军,可是奔着争天下、夺皇位去的!
哪像陈大全,乐在整活、搞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如今北方出了如此强悍势力,在青衫军眼中,敌胜过友。
可眼下,大渊战事焦灼在江南,是朝廷和“义军”必争之地。
青衫军迫切需要一应军需物资,就想着边利用、边警惕。
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巴鲁鲁出身低微,慕容白虽有王室血脉,但从市井生意中崛起,接地气。
陈大全身边这些兄弟、女人,哪个不是苦出身?
沈青竹、青衫军,终归不是同路人。
往后的风云岁月里,双方自有一番纠葛。
但眼下,南北相距甚远,两家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大厅中,简单寒暄后。
陈大全相互引荐起来
“来来来!青竹老弟儿,这位是草原九霸之一,鲁鲁珠主,为兄的义子。。。”
沈青竹“???”
“来来来!这位是北凉王室,北地巨商,慕容白,为兄的义弟。。。”
沈青竹“???”
“来来来!你们仨抱抱,都是一家人!你是晚辈,应叫慕容白二哥!”
沈青竹木然的被陈大全摆弄,如遭雷劈。
他喃喃开口“那。。。那这位草原霸主,我。。。我应唤侄儿?”
看着黑黢黢、一脸沧桑,少说大自己十岁的巴鲁鲁,沈青竹尽力让自己不疯。
“唉唉唉~~?”
“我儿可比青竹老弟你大许多岁,你年幼,怎能僭越?”
“嗯。。。那个。。。往后你叫三哥便是!”
陈大全装出一副长辈训晚辈的表情,“责备”沈青竹不懂事儿。
而此刻的沈青竹,已彻底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辈分,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