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下意识地就想陈述困难。
&esp;&esp;“公子,黑石口易守难攻,一日时间恐怕……”
&esp;&esp;“恐怕什么?”
&esp;&esp;胡亥猛地抬眼,目光如同噬人的野兽,死死盯住李德。
&esp;&esp;“没有恐怕!本公子只要结果!”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血腥的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德,你给本公子听清楚了。”
&esp;&esp;“明日此时,若黑石口的秦字旗还没有插上关墙……”
&esp;&esp;胡亥顿了顿,手指猛地敲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森然如冰。
&esp;&esp;“本公子就用你的脑袋,祭旗!!!”
&esp;&esp;李德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sp;&esp;他感受到了胡亥话语中那绝非戏言的狠辣与决绝!
&esp;&esp;这位公子,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同样毫不留情!
&esp;&esp;所有的解释和困难,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李德猛地一抱拳,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微微发青,他嘶声吼道:“末将……领命!”
&esp;&esp;“若不能破关,末将提头来见!”
&esp;&esp;“去吧。”
&esp;&esp;胡亥挥了挥手,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命令。
&esp;&esp;李德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下城楼,立刻去点齐兵马,准备发动一场不计代价的强攻。
&esp;&esp;胡亥看着李德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满意神色。
&esp;&esp;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服从和效率!
&esp;&esp;慈不掌兵?
&esp;&esp;在他看来,唯有极致的恐惧和高压,才能催生出最强的战斗力!!
&esp;&esp;至于伤亡?
&esp;&esp;那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代价罢了。
&esp;&esp;他转身,再次望向北方,那里是北地郡的方向,也是六哥所在的方向。
&esp;&esp;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野心与冰冷交织的火焰。
&esp;&esp;“六哥,这北疆,终究要看谁的手段更狠,谁的拳头更硬!”
&esp;&esp;……
&esp;&esp;残破的北地郡城头。
&esp;&esp;寒风卷着未散尽的硝烟气息,掠过赢子夜玄色的衣袍。
&esp;&esp;他静立在那里,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外正在有序集结的秦军将士。
&esp;&esp;经历狼嚎谷外那场惊天动地,引动天罚的战斗,以及随后对蛮军溃兵的追击扫荡。
&esp;&esp;这支军队虽然疲惫。
&esp;&esp;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与狂热!
&esp;&esp;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统帅的无条件信服。
&esp;&esp;少司命悄然来到他身侧,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轻轻披在他肩上,柔声道:“夫君,军中事务已安排妥当,各部伤亡、缴获均已清点完毕。”
&esp;&esp;“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esp;&esp;她看着赢子夜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眼中难掩心疼。
&esp;&esp;强行引劫破敌,虽扭转乾坤,但对自身的消耗亦是巨大!
&esp;&esp;赢子夜微微摇头,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广袤而苍凉的地平线。
&esp;&esp;“无妨,根基未损,毕竟我是在突破境界,调息几日便可恢复。”
&esp;&esp;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sp;&esp;“蛮军主力虽遭重创,但其根基尚在,散落各处的部落骑兵仍是隐患。”
&esp;&esp;“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肃立一旁的蒙恬、苏角以及几位核心将领。
&esp;&esp;蒙恬的机关左臂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苏角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两人的眼神同样坚定。
&esp;&esp;“蒙将军,苏将军。”
&esp;&esp;赢子夜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sp;&esp;“我军虽胜,然北疆疮痍,百废待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