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何况,昨夜攻城,不过是试探,我军真正的主力尚未全力出击!尔等所见,不过皮毛!”
&esp;&esp;他走到那名抱怨最凶的戎族酋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
&esp;&esp;“诸位首领,既然选择追随我大匈奴,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和信任!”
&esp;&esp;“大单于的魄力和智慧,岂是尔等可以揣度?”
&esp;&esp;“只要我等齐心协力,何愁城池不破?”
&esp;&esp;他回到主位,端起金杯,朗声道:
&esp;&esp;“诸位暂且回去,让勇士们好生歇息,饱餐战饭!放心,不出三日……”
&esp;&esp;左贤王将杯中马奶酒一饮而尽,重重顿在案上,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和绝对的自信。
&esp;&esp;“本王必拿下此城!”
&esp;&esp;“届时,城中财富女子,任尔等取用!”
&esp;&esp;“这北疆沃土,也将有我草原儿郎一份!”
&esp;&esp;众部落头目被左贤王这番连哄带吓,又许以重利的话语说得将信将疑。
&esp;&esp;但见其如此自信,心中的疑虑和恐慌倒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esp;&esp;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纷纷举起酒杯。
&esp;&esp;“愿追随左贤王!”
&esp;&esp;“三日破城!”
&esp;&esp;帐内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和谐,但那股暗流涌动的焦虑,却并未真正散去。
&esp;&esp;……
&esp;&esp;赢子夜站在城头。
&esp;&esp;寒风卷着硝烟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esp;&esp;他玄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目光扫过城外匈奴联军退去后留下的满地狼藉,以及城墙上疲惫不堪,大多带伤的守军将士。
&esp;&esp;赵弋苍快步上前,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杀气,声音低沉而凝重。
&esp;&esp;“主上,初步清点,昨夜一战,我军伤亡…约三千余人。”
&esp;&esp;“重伤者已送往医营,由端木姑娘带人全力救治。”
&esp;&esp;“弩箭消耗近四成,滚木礌石、火油金汁亦损耗巨大,正在加紧补充。”
&esp;&esp;“另外……”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esp;&esp;“雁门、云中两郡,自昨日午后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esp;&esp;“最后接到的烽火信号显示,他们亦遭到了猛烈攻击,如今恐怕…已被重重围困,音信断绝。”
&esp;&esp;赢子夜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指节微微收紧。
&esp;&esp;三千伤亡,对于守城方而言已是惨重。
&esp;&esp;而这,仅仅是第一夜!
&esp;&esp;雁门、云中情况更是不明。
&esp;&esp;那里没有他坐镇,没有焰灵姬等高手支援,守将虽也是忠勇之辈,但面对绝对优势的敌军,能支撑多久?
&esp;&esp;他仿佛能看到那两座城池在匈奴铁蹄下苦苦挣扎的景象。
&esp;&esp;“知道了。”
&esp;&esp;赢子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esp;&esp;“伤亡将士,厚加抚恤。”
&esp;&esp;“器械损耗,命人连夜赶制、搜集,拆屋取梁,掘地寻石,务必补足。”
&esp;&esp;他转向赵弋苍,眼中寒光一闪。
&esp;&esp;“被动守城,终是下策。”
&esp;&esp;“匈奴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
&esp;&esp;“戎狄等部不过是乌合之众,经此挫败,军心必生间隙。”
&esp;&esp;“我们…得找个机会,主动出击!敲掉他们一两个指头,让他们知道疼!”
&esp;&esp;赵弋苍眼中精光爆射,身为武将,他更渴望进攻。
&esp;&esp;“主上英明!只是…时机如何把握?敌军势大,贸然出城恐反中埋伏。”
&esp;&esp;“等。”
&esp;&esp;赢子夜吐出一个字,目光锐利如刀,望向城外连绵的敌营。
&esp;&esp;“他们在城中的‘钉子’已被拔除,但这消息,匈奴主力未必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