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数日后。
&esp;&esp;狼族王庭大帐内,炭火盆燃烧得噼啪作响。
&esp;&esp;却驱不散那股子草原特有的腥膻与胡亥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esp;&esp;一名暗河成员,如同影子般立于帐中,低垂着头,将赢子夜的命令清晰传达。
&esp;&esp;“奉六公子殿下之命,戎族、狄族等部袭扰帝国边境,请胡亥公子即刻率狼族精锐,奇袭其后方营地,以解郡城之危,扬我大秦天威!”
&esp;&esp;胡亥懒洋洋地斜倚在铺着厚厚狼皮的软榻上,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esp;&esp;听完传令,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命令的不悦,反而露出一抹异常真诚和热切的笑容。
&esp;&esp;他坐直身体,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esp;&esp;“回去禀报六哥!就说十八弟领命!边境安危,亦是弟之分内之事!”
&esp;&esp;“请六哥放心,弟定当亲率狼族儿郎,全力出手,必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戎狄蛮子,付出惨痛代价!”
&esp;&esp;那副兄友弟恭,为国分忧的模样,几乎毫无破绽。
&esp;&esp;暗河成员面无表情,只是再次低头:“属下一定将公子的话带到。”
&esp;&esp;随即,身影如同融入空气中般,悄然退出了大帐。
&esp;&esp;帐帘落下的瞬间。
&esp;&esp;胡亥脸上那热切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嘲讽与算计。
&esp;&esp;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帐幕阴影处走出,正是狼族单于挛鞮。
&esp;&esp;他皱着眉头,脸上横肉抖动,不解地问道。
&esp;&esp;“殿下,何必跟那赢子夜的走狗废话?”
&esp;&esp;“刚才直接杀了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到时候殿下只需说根本没接到消息,或许是传信的人半路被戎狄截杀了,他赢子夜又能如何?”
&esp;&esp;胡亥闻言,嗤笑一声,用匕首轻轻敲击着榻边,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
&esp;&esp;“杀?挛鞮头领,你还是不懂我那好六哥啊。”
&esp;&esp;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esp;&esp;“他既然敢派人来传令,就必然算到了各种可能。”
&esp;&esp;“这人若死在狼族地界上,无论我们做得多么干净,以赢子夜的手段和疑心,这笔账最终都会算到我头上。”
&esp;&esp;“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的借口,直接对我,对狼族发难!”
&esp;&esp;“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esp;&esp;挛鞮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仍不甘心。
&esp;&esp;“那…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esp;&esp;“难道真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奇袭戎狄后方?”
&esp;&esp;“这不是白白替他们打仗,还招惹戎狄那些疯狗吗?”
&esp;&esp;“打,当然要打。”
&esp;&esp;胡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狡诈的冷笑。
&esp;&esp;“不仅要打,还要‘好好’地打。”
&esp;&esp;挛鞮更加困惑了。
&esp;&esp;胡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戏谑。
&esp;&esp;“本公子率军奇袭戎狄后方,奈何…戎狄等部族营地空虚,缴获寥寥。”
&esp;&esp;他故意在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esp;&esp;“或许,是他们料敌先机,提前将主力转移了?”
&esp;&esp;“又或者,是他们倾巢而出,去攻打秦人的郡城了?”
&esp;&esp;胡亥眨了眨眼,笑容愈发诡异。
&esp;&esp;“毕竟,戎狄凶悍,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对吧?”
&esp;&esp;挛鞮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精光!!
&esp;&esp;他脸上的横肉因兴奋而抖动。
&esp;&esp;“殿下的意思是……”
&esp;&esp;“我们明面上出兵,做做样子。”
&esp;&esp;“但实际上,提前暗中将消息泄露给戎族和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