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阴影中传来数个压抑着极致恐惧的声音。
&esp;&esp;“滚!”
&esp;&esp;那些无形的身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esp;&esp;连同那具尸体也被悄无声息地拖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esp;&esp;密室中,又只剩下赵高一人。
&esp;&esp;他缓缓靠回座榻,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幽光。
&esp;&esp;“赢子夜…东皇太一,你们以为能瞒得过咱家么?”
&esp;&esp;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叫!
&esp;&esp;“这长生之秘,这帝国权柄…最终属于谁,还未可知呢……”
&esp;&esp;玩火,尿裤子哟!
&esp;&esp;阅卷场所并未设在考院之内。
&esp;&esp;而是另择了一处防守更加严密,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皇家别院。
&esp;&esp;此处可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esp;&esp;明面上是精锐的卫尉军,暗处则布满了黑冰台与暗河的耳目,飞鸟难入。
&esp;&esp;巨大的厅堂内,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
&esp;&esp;数以百计从各部衙紧急抽调而来的文吏,正分成数组,进行着阅卷前最关键的两道工序——
&esp;&esp;糊名与誊录。
&esp;&esp;一组文吏负责将原始试卷上填写考生姓名、籍贯的位置。
&esp;&esp;用特制的厚纸糊住,并以朱笔编号,确保阅卷官无法得知答卷者身份。
&esp;&esp;另一组文吏则负责将糊名后的原始答卷,一字不差地抄录到另一份特制的答卷纸上。
&esp;&esp;此举是为了防止阅卷官通过笔迹辨认出考生,最大程度确保公平。
&esp;&esp;李斯、章邯、萧何三人,亲自带队,面色冷峻地在大厅内不断巡视。
&esp;&esp;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每一个伏案工作的文吏,扫过每一份正在被处理的试卷。
&esp;&esp;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官吏因紧张而发出的轻微吞咽声。
&esp;&esp;突然。
&esp;&esp;章邯的脚步在一名负责誊录的文吏身后停了下来!
&esp;&esp;他那双久经沙场,对细节异常敏锐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名文吏刚刚抄录完的一份试卷。
&esp;&esp;只见在那份抄录卷的某一行诗句旁,有一个极其细微,却绝非无意滴落的墨点。
&esp;&esp;墨点的形状和位置,都十分刻意。
&esp;&esp;那文吏感受到身后如山般的压力,握笔的手猛地一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esp;&esp;章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墨点,声音冰冷如铁:“这是什么?”
&esp;&esp;“是…是不小心……”文吏声音颤抖,试图辩解。
&esp;&esp;“拿下!”
&esp;&esp;章邯根本不容他解释,厉声喝道!
&esp;&esp;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尉军士兵立刻上前,将那面如死灰的文吏拖离座位,直接押走!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间。
&esp;&esp;另一侧负责糊名的区域,李斯也发现了异常!
&esp;&esp;他拿起几份已经糊好名的试卷,仔细对比,发现其中几张糊名纸条的边缘,明显比其他纸条要长出或短上一小截!
&esp;&esp;这绝非统一裁剪的误差,而是人为的标记!
&esp;&esp;李斯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esp;&esp;他目光如电,扫过负责裁剪和糊名的几名文吏,那几人顿时吓得体如筛糠。
&esp;&esp;“这几份!还有经手之人!全部带走!”
&esp;&esp;李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丞相的威严和杀意!
&esp;&esp;又有数名文吏在哭嚎哀求中被无情拖走。
&esp;&esp;萧何那边亦有所获,他发现一名誊录吏在抄写策论时,故意在某些特定字的笔画上留下极其细微的顿挫印记,显然是某种约定的暗号!
&esp;&esp;雷霆手段,毫不容情!
&esp;&esp;短短一个时辰内。
&esp;&esp;竟有十余名文吏因各种“细微”的作弊痕迹被当场揪出,拖离大厅!
&esp;&esp;惨叫声、哀求声、呵斥声短暂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