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华丽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esp;&esp;胡亥脸色扭曲,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俊秀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失望。
&esp;&esp;“张良!还自诩什么‘谋圣’!算无遗策?我呸!”
&esp;&esp;他尖厉的声音在奢华的房间内回荡,充满了刻毒的嘲讽。
&esp;&esp;“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esp;&esp;“不仅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更是被赢子夜拿来当了垫脚石,踩着他的尸骨收买人心!”
&esp;&esp;“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esp;&esp;他气得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住的暴躁野兽。
&esp;&esp;张良计划的失败,不仅让他借刀杀人的算计落空,更让他之前投入的资源和期望全都打了水漂。
&esp;&esp;这种感觉,比直接损失更让他难以忍受。
&esp;&esp;“还有项羽!刘季!”
&esp;&esp;“一个个号称豪杰枭雄,结果呢?连点像样的乱子都没掀起来,就被黑冰台和暗河像抓鸡一样给捏死了!”
&esp;&esp;“无能!统统都是无能之辈!”
&esp;&esp;他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
&esp;&esp;事情已经发生,再骂也无济于事。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是……科举。
&esp;&esp;他绝不能让赢子夜顺顺利利地把这场科举办完。
&esp;&esp;那是赢子夜积累声望,稳固地位的关键一步,他必须将其破坏。
&esp;&esp;胡亥走到窗边,望着六公子府的方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阴冷扭曲的笑容!
&esp;&esp;只是这次,笑容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esp;&esp;“还好……本公子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esp;&esp;他低声自语。
&esp;&esp;他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心腹冷声道:“去,通知我们在朝中的那些‘朋友们’。”
&esp;&esp;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esp;&esp;“告诉他们,张良那群废物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
&esp;&esp;“科举之事,本公子耗费了无数心血,绝不容有失!”
&esp;&esp;“让他们都把皮绷紧点,把眼睛擦亮些!”
&esp;&esp;“该做的事情,必须给本公子做到位!”
&esp;&esp;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
&esp;&esp;“若是谁那边再出了纰漏,掉了链子…就别怪本公子…不念往日‘情分’了!”
&esp;&esp;那心腹身体微微一颤,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esp;&esp;“属下明白!定将公子的话原封不动带到!”
&esp;&esp;“去吧。”
&esp;&esp;胡亥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而残忍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esp;&esp;心腹如蒙大赦,迅速退下。
&esp;&esp;胡亥独自留在房中,看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色,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esp;&esp;“六哥啊六哥,你以为赢了张良就高枕无忧了么?”
&esp;&esp;“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esp;&esp;“这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esp;&esp;你们,还不够资格!
&esp;&esp;桑海,小圣贤庄。
&esp;&esp;往日清静祥和,充满书香琴韵的圣地。
&esp;&esp;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恐慌所笼罩。
&esp;&esp;来自咸阳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席卷了每一间书斋,每一个角落。
&esp;&esp;最终,汇聚于庄严肃穆的主殿之内。
&esp;&esp;伏念手持那份由特殊渠道紧急送来,详细记载了咸阳剧变的密报。
&esp;&esp;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向来沉稳如山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esp;&esp;在他身旁,颜路亦是面色苍白,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痛心与忧虑。
&esp;&esp;殿内,一众儒家核心弟子皆屏息垂首,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