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埋首于浩如烟海的竹简与帛书之中!
&esp;&esp;他们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提笔疾书,时而低声争论某条律法释义或策论题目的深浅尺度。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汗味以及一种极度压抑的紧张感。
&esp;&esp;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已被彻底切断。
&esp;&esp;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风暴眼中最关键的棋子!
&esp;&esp;就在距离密室不足三十步的一处假山阴影下。
&esp;&esp;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esp;&esp;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动作轻灵得不可思议。
&esp;&esp;避开了所有明暗哨卡的计算好的视线死角。
&esp;&esp;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间亮灯的密室潜行。
&esp;&esp;他的呼吸被压到最低,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冷静与贪婪,显然是个中高手,受命前来窥探那足以震动天下的试题。
&esp;&esp;很快,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密室屋檐,试图寻找一个窥探的缝隙。
&esp;&esp;就在这一刹那!
&esp;&esp;他身后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esp;&esp;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瞬间锁住他的脖颈,猛地向后一扳。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
&esp;&esp;那潜入者眼中的精光瞬间凝固。
&esp;&esp;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死寂!
&esp;&esp;所有的挣扎在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内便彻底停止,身体软了下去!!
&esp;&esp;另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旁闪现。
&esp;&esp;默契地接住瘫软的尸体。
&esp;&esp;没有让一丝一毫的多余声响发出。
&esp;&esp;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迅速将尸体拖入假山最深的裂隙之中,进行简单的掩藏和处理。
&esp;&esp;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弹指之间!
&esp;&esp;没有呼喊。
&esp;&esp;没有金铁交鸣。
&esp;&esp;甚至没有惊起一只宿鸟!
&esp;&esp;为首的暗河头目,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异状,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滴落。
&esp;&esp;他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手势。
&esp;&esp;另一名暗河成员如同狸猫般蹿上屋檐,仔细检查了刚才那潜入者意图窥探的地方。
&esp;&esp;用特制的工具,将几片可能被轻微触碰过的瓦片恢复原状,抹去了一切痕迹。
&esp;&esp;做完这一切,两名暗河成员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esp;&esp;而密室内,三位出题官对窗外咫尺之处发生的这场短暂而致命的暗战毫无察觉。
&esp;&esp;那位老博士正因一个策论题目的措辞,而与那位退隐谋士争论得面红耳赤。
&esp;&esp;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透过气窗传出。
&esp;&esp;很快,又被他自己压抑下去,只剩下竹简翻动的窸窣声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esp;&esp;夜,依旧沉寂。
&esp;&esp;风,依旧吹拂竹林。
&esp;&esp;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esp;&esp;越界者,死!!!
&esp;&esp;六公子府书房。
&esp;&esp;夜凉如水。
&esp;&esp;赢子夜指尖捻着一份刚由暗河以最快速度传来的密报,绢条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却透着血腥与杀伐之气。
&esp;&esp;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映照出一片冰冷的寒潭。
&esp;&esp;他缓缓将绢条凑近烛焰,看着那细小的火焰吞噬字迹,化为一点灰烬落下。
&esp;&esp;“窥探考题……”
&esp;&esp;赢子夜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esp;&esp;“还真是有人…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