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告诉所有暗河所属,赵地之事已了!”
&esp;&esp;“从现在起,所有人的眼睛,都给本公子死死地盯住西楚之地!!”
&esp;&esp;他抬起手,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之上标记着诸多河流险隘的区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迫切的命令。
&esp;&esp;“加紧搜寻!”
&esp;&esp;“就算把每一寸山林,每一条河道都给本公子翻过来,也必须找到项羽的踪迹!”
&esp;&esp;“此人,比十个赵歇,百个宝盒更重要!”
&esp;&esp;“活要见人,死要——”
&esp;&esp;赢子夜的声音顿了顿,眼中寒芒大盛,吐出两个字。
&esp;&esp;“见尸!!!”
&esp;&esp;“诺!”
&esp;&esp;赵弋苍心神一凛,重重抱拳领命。
&esp;&esp;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主上语气中那不同寻常,对项羽其人的极致重视与杀意!!
&esp;&esp;命令如同冰冷的箭矢,随着暗河最高效的通讯网络。
&esp;&esp;瞬间穿越千山万水,射向赵国方向正在待命的暗河精锐。
&esp;&esp;也同时,传向了所有潜伏于西楚之地的暗桩与杀手!
&esp;&esp;顺水推舟,引蛇出洞!!!
&esp;&esp;章台宫深处。
&esp;&esp;夜明珠柔和的光辉驱散了大部分阴影,却让剩余的那些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esp;&esp;嬴政并未端坐于帝座之上,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四海归一图前。
&esp;&esp;玄色常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如山岳,背影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孤独。
&esp;&esp;赢子夜静立在下首,恭敬地垂着眼睑,将近日所得一一禀报。
&esp;&esp;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清晰而沉稳,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esp;&esp;“父皇。”
&esp;&esp;他开口道。
&esp;&esp;“儿臣近日听闻咸阳九重牢狱似有异动,结合此前百越之地九魔封印被破,其踪诡秘消失之事,儿臣以为,此事绝非偶然。”
&esp;&esp;嬴政并未转身,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esp;&esp;赢子夜继续道。
&esp;&esp;“九魔乃百越凶物,其破封后竟能在我大秦腹地悄然隐匿,若非朝中有人里应外合,断无可能办到。”
&esp;&esp;“且儿臣追查宝盒之时,亦觉有一股暗流,似乎在极力推动苍龙七宿之秘的开启。”
&esp;&esp;“儿臣怀疑,这两件事背后,或许是同一批人,其所图……绝非小事!”
&esp;&esp;殿内一片沉寂,只有夜明珠流转的微光和时间流逝的声音。
&esp;&esp;良久,嬴政缓缓转过身。
&esp;&esp;他的面容在珠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直直地看向赢子夜。
&esp;&esp;“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
&esp;&esp;嬴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重压。
&esp;&esp;“你所虑,朕已知晓。”
&esp;&esp;他抬手,轻轻一挥。
&esp;&esp;两名如同影子般的黑冰台锐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两份密奏分别置于嬴政手边的案几上,又无声退下!
&esp;&esp;嬴政并未去看那密奏,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份。
&esp;&esp;“黑冰台查验过牢狱附近遗留的些许痕迹与一具被灭口的看守尸首,其伤口诡谲,带百越巫蛊之术的特征。”
&esp;&esp;“他们的结论是——百越余孽所为!!”
&esp;&esp;他的指尖又移向另一份。
&esp;&esp;“罗网呈报,亦指向百越,称发现疑似百越高手活动的踪迹。”
&esp;&esp;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赢子夜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esp;&esp;“至于九重牢狱的存在……”
&esp;&esp;“朕,一直都知道。”
&esp;&esp;“阴阳家用以研究秘术,罗网用以关押要犯,黑冰台用以监察天下。”
&esp;&esp;“朕,允许他们存在。”
&esp;&esp;赢子夜心中剧震,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