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他从旁查漏补缺,甚至与李斯形成某种微妙的制衡,这场关乎帝国未来的科举大业,方能推行得更加稳妥,更符合他的预期。
&esp;&esp;今夜府中的这场晚膳,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饭局。
&esp;&esp;……
&esp;&esp;为帝国重,为天下重!!!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宫城之外。
&esp;&esp;百官正各自散去。
&esp;&esp;十八公子胡亥落在人群稍后处,脸上挂着一贯的,略显轻浮的笑容。
&esp;&esp;正与几位宗室子弟随口闲谈着方才朝会上关于互市的赏赐。
&esp;&esp;仿佛对那场决定帝国未来人才格局的科举大事毫不在意。
&esp;&esp;然而,当他转身走向自己车驾的那一刻,脸上所有伪装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sp;&esp;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阴沉。
&esp;&esp;那双遗传自始皇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嫉妒、怨毒与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esp;&esp;他弯腰钻进装饰华丽的马车。
&esp;&esp;车厢内早已有一名身着不起眼灰衣,面容模糊如同阴影般的男子垂手恭候。
&esp;&esp;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音。
&esp;&esp;胡亥甚至没有看那名罗网杀手一眼。
&esp;&esp;他靠在柔软的锦垫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捻着腰间玉佩的流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esp;&esp;“都听见了?”
&esp;&esp;胡亥的声音又轻又冷,像毒蛇吐信。
&esp;&esp;“我那好六哥,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
&esp;&esp;“父皇竟将科举这等大事,都交到了他和李斯手里。”
&esp;&esp;那灰衣人头颅垂得更低,声音沙哑毫无起伏。
&esp;&esp;“是,殿下。”
&esp;&esp;“陛下明旨,由丞相与六公子共同统筹。”
&esp;&esp;“共同统筹……哼,好一个共同统筹!”
&esp;&esp;胡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esp;&esp;“这是多大的权柄?”
&esp;&esp;“天下士子的前程,几乎就握在他们二人掌中!”
&esp;&esp;“真是天赐的良机……”
&esp;&esp;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贪婪,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光芒。
&esp;&esp;“这对他赢子夜是良机,对我胡亥……又何尝不是?”
&esp;&esp;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咀嚼着某种美味的毒药。
&esp;&esp;“万人赴考,鱼龙混杂……这里面,有多少空子可钻?”
&esp;&esp;“若是运作得当,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esp;&esp;他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另一个念头让他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彩。
&esp;&esp;“而且……那些落选的,失意的,怀才不遇的……”
&esp;&esp;“里面难道就没有可造之材?”
&esp;&esp;“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赏识他们的‘明主’……”
&esp;&esp;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士子投入他的门下。
&esp;&esp;猛地!
&esp;&esp;他收束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指令。
&esp;&esp;他转向那名如同雕像般的灰衣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戾。
&esp;&esp;“去。”
&esp;&esp;“给本公子盯紧了。”
&esp;&esp;“丞相府,六公子府……”
&esp;&esp;“他们二人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尤其是关于科举的每一个细节,一字不落,都给本公子报上来!”
&esp;&esp;“诺。”
&esp;&esp;灰衣人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干脆地应声,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