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凶手手法凌厉,未留痕迹。”
&esp;&esp;帐内瞬间一静。
&esp;&esp;赵弋苍怒道:“灭口?!好快的手脚!”
&esp;&esp;赢子夜闻言,却并未动怒,反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sp;&esp;笑容中带着冰冷的嘲讽和一种洞察一切的玩味。
&esp;&esp;“呵呵…看来,本公子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牢牢地盯着啊。”
&esp;&esp;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
&esp;&esp;“从沛县到郡城,我们快,他们更快,总能抢先一步,断尾求生。”
&esp;&esp;他抬起眼眸,看向赵弋苍和那名暗河头目。
&esp;&esp;“你们说,这藏在幕后之人,此刻是不是正躲在某个角落里,以为烧了些信件,杀了个弃子,便能高枕无忧,看我的笑话?”
&esp;&esp;赵弋苍等人低头,不敢接话,但心中皆凛然。
&esp;&esp;公子这话,分明意有所指,且似乎…并不意外?
&esp;&esp;“他们既然想看,”
&esp;&esp;赢子夜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正在被清点的,曹禺搜刮的民脂民膏,声音陡然转冷。
&esp;&esp;“那便让他们看个够!”
&esp;&esp;“把这泗水郡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esp;&esp;赵弋苍疑惑抬头。
&esp;&esp;“主上的意思是?”
&esp;&esp;赢子夜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esp;&esp;“曹禺虽死,但其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esp;&esp;“依律,其家产尽数抄没充公,其三族亲属,凡有涉案者,一律下狱论罪!”
&esp;&esp;“其党羽爪牙,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从严从重处置!”
&esp;&esp;“将曹禺之罪,及其伏诛之事,明发泗水郡及各下属县乡,公告百姓!”
&esp;&esp;“诺!”
&esp;&esp;赵弋苍精神一振,这才是公子雷厉风行的风格!
&esp;&esp;“还有,”
&esp;&esp;赢子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esp;&esp;“传令下去,本公子不日即将启程,返回咸阳。”
&esp;&esp;赵弋苍一愣,这就回去了?
&esp;&esp;他还以为公子要在此地深挖下去。
&esp;&esp;然而,赢子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和帐内所有暗河精锐都吃了一惊。
&esp;&esp;“通知沿途各郡县……”
&esp;&esp;赢子夜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意味!
&esp;&esp;“凡有冤屈,有状要告,有吏不法者,无论士农工商,无论案件大小,皆可于本公子歇宿的驿站之外,递状申诉!!!”
&esp;&esp;“本公子,亲自受理!”
&esp;&esp;“什么?!”
&esp;&esp;赵弋苍有些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皇子巡行,受理民讼?
&esp;&esp;这…这于礼制不合,更是从未有过先例!
&esp;&esp;更何况,这等于将沿途所有地方官的政绩隐私都置于阳光之下,会引来多大的反弹和风波?!
&esp;&esp;“主上!此事万万不可!”
&esp;&esp;赵弋苍急忙劝谏。
&esp;&esp;“此举恐引起地方动荡,且…且难免有人诬告,耗费心神,亦容易授人以柄啊!”
&esp;&esp;赢子夜看着他,目光深邃。
&esp;&esp;“若是诬告,查实反坐即可。”
&esp;&esp;“但若真有冤屈呢?若真有如吕公那般,求助无门,反遭迫害的百姓呢?”
&esp;&esp;他走到那堆搜刮来的财宝前,拿起一锭黄金,语气冰冷。
&esp;&esp;“曹禺之辈,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
&esp;&esp;“就是因为上下勾结,蒙蔽圣听,让百姓有冤无处申!”
&esp;&esp;“他们以为杀了曹禺,烧了信件,就能捂住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