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话语简单,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绪稍安的力量。
&esp;&esp;赢子夜闻言,抬头看向她,烛光映照下,她紫纱后的容颜朦胧而静谧。
&esp;&esp;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的烦扰似乎真的消散了些许。
&esp;&esp;“夫人说的是,是我执着了。”
&esp;&esp;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赵弋苍低沉的声音。
&esp;&esp;“主上,有发现。”
&esp;&esp;“进。”
&esp;&esp;赵弋苍大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卷显然年代久远,边缘破损严重的竹简,神色凝重。
&esp;&esp;“主上,我们的人,在韩国故土发现此物。”
&esp;&esp;“似是当年某位白亦非在夜幕之中的近侍写的记录,其中提到了白亦非身死前后的一些……蹊跷之处。”
&esp;&esp;赢子夜目光一凝。
&esp;&esp;“讲。”
&esp;&esp;赵弋苍展开竹简,借着烛光,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
&esp;&esp;“侯爷困守孤殿,本可依仗地利顽抗,然忽有两名不速之客……”
&esp;&esp;“其一,紫衣华服,谈吐不凡,为韩之公子。”
&esp;&esp;“其二,青衣少年,手持书卷,为张相后人。”
&esp;&esp;“二人与侯爷密谈良久,殿内时有争辩之声……”
&esp;&esp;“后,侯爷竟似心灰意冷,自绝经脉而亡,那二人于混乱中不知所踪,侯爷贴身之物似有翻动痕迹……”
&esp;&esp;竹简上的记录到此为止,后续似乎被人为毁去。
&esp;&esp;帐内一片寂静。
&esp;&esp;“韩之公子……张相后人……”
&esp;&esp;赢子夜眼中精光爆闪。
&esp;&esp;“韩非!张良!”
&esp;&esp;当年韩国灭亡前后,能有此风采和胆魄入血衣侯绝地的,除了这两位,他想不出第三人!
&esp;&esp;“竟然是他们……”
&esp;&esp;少司命轻声道,紫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esp;&esp;赢子夜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中飞速运转。
&esp;&esp;韩非后来被囚于咸阳狱中,最终被秘密处死。
&esp;&esp;若宝盒当时在他手中,以父皇和李斯的手段,不可能搜不出来。
&esp;&esp;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esp;&esp;其一,韩非在见白亦非之后,已将宝盒交给了其他人,或者藏匿于某个极其隐秘之地。
&esp;&esp;其二,宝盒,当时根本就不在韩非手中,而是在那个同行的“张相后人”——张良的手中!
&esp;&esp;联想到小圣贤庄的超然地位,以及张良那“谋圣”之名的智慧。
&esp;&esp;第二种可能性…似乎更大!
&esp;&esp;“张良…小圣贤庄……”
&esp;&esp;“看来,有必要回咸阳之后,好好询问一下李斯了。”
&esp;&esp;赢子夜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esp;&esp;“当年韩非在狱中的详情,他应该最清楚不过,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宝盒下落的蛛丝马迹。”
&esp;&esp;真相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一些,却又引向了更深处。
&esp;&esp;苍龙七宿的秘密,以及围绕它所展开的博弈,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凶险。
&esp;&esp;赢子夜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楚国宝盒之上,眼神愈发深邃。
&esp;&esp;拦路鸣冤!
&esp;&esp;数日之后。
&esp;&esp;南疆事宜初步安排妥当,赢子夜决定启程返回咸阳。
&esp;&esp;扶苏亲自送至王庭之外。
&esp;&esp;兄弟二人虽言语不多,但经此一役,彼此间似乎多了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esp;&esp;“南疆之事,便有劳兄长了。”
&esp;&esp;赢子夜于车驾前,对扶苏微微颔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