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螭。
&esp;&esp;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esp;&esp;一个披着宽大黑色斗篷,完全遮住了身形面容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牢门外。
&esp;&esp;守卫此地的狱卒早已不知所踪,显然已被提前调开或处理。
&esp;&esp;角落里的螭猛地抬起头!
&esp;&esp;污秽的长发下,露出一双充满了暴戾、痛苦和极度压抑疯狂的猩红眼眸,死死盯住那黑袍人!
&esp;&esp;他认得这个气息!
&esp;&esp;这些年来,正是这个神秘人偶尔出现,带来一些特殊的“药物”和食物。
&esp;&esp;才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折磨中,非但没有油尽灯枯,反而暗中恢复了不少力量!
&esp;&esp;“你来了……”
&esp;&esp;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野兽般的低吼。
&esp;&esp;“这次…又带了什么?”
&esp;&esp;黑袍人赵高,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只是用那经过改变的,低沉而漠然的声音,缓缓开口。
&esp;&esp;“你的百越,被踏平了。”
&esp;&esp;螭的身体猛地一僵!!
&esp;&esp;赵高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投下更残酷的消息。
&esp;&esp;“你的兄长,狰…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esp;&esp;“你的好侄儿,天泽,弑父篡位,修炼邪功,最终也被秦公子赢子夜…形神俱灭!”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螭猛地挣扎起来,身上的玄铁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和摩擦声!!
&esp;&esp;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冲击着牢笼!
&esp;&esp;那猩红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仇恨和某种扭曲的快意所充斥!
&esp;&esp;“狰死了?!那个篡位者死了?!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esp;&esp;“还有天泽那个小杂种!也死了?!哈哈哈!”
&esp;&esp;他状若疯魔,又哭又笑,被囚禁无数年的怨毒和家族覆灭的消息彻底刺激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esp;&esp;等他发泄了好一阵,赵高才再次冷漠开口。
&esp;&esp;“你想出去吗?”
&esp;&esp;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让螭的疯狂停滞了下来。
&esp;&esp;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充满了极致的渴望和怀疑。
&esp;&esp;“你…你能放我出去?”
&esp;&esp;“条件!什么条件?!”
&esp;&esp;赵高缓缓道:“我要你离开这里后,带着你当年封印的九魔,前往帝国北疆苦寒之地隐匿起来。”
&esp;&esp;“没有我的信号,不得踏足中原半步!”
&esp;&esp;赵高的语气不容置疑。
&esp;&esp;“必要之时,我会暗中传信于你,届时,你需率九魔,助我一臂之力。”
&esp;&esp;“待事成之后,你我两清,各不相干!”
&esp;&esp;螭闻言,狂躁的情绪稍稍冷静,眼中闪过狡诈和警惕:“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esp;&esp;赵高发出极其轻微,仿佛毒蛇嘶鸣般的笑声:“你大可以试试。”
&esp;&esp;“这些年来,你以为我给你的那些‘补药’是什么?”
&esp;&esp;“那是‘牵机引’!!!”
&esp;&esp;“天下至毒之一,亦是激发潜能的猛药!”
&esp;&esp;“若无我的独门解药定期压制,你必经脉寸断、神魂溃散而亡,死得痛苦无比!”
&esp;&esp;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esp;&esp;他下意识地内视自身。
&esp;&esp;果然发现经脉深处盘踞着一股极其隐晦,却与他生命力纠缠在一起的阴寒毒力!
&esp;&esp;若非赵高点明,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
&esp;&esp;“你……你好毒的手段!”
&esp;&esp;螭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esp;&esp;“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