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庄答应得干脆:“但墨玉麒麟那边…”
&esp;&esp;“让他继续藏着。”
&esp;&esp;赢子夜指尖划过咽喉,“他的刀,该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esp;&esp;赵弋苍领命而去。
&esp;&esp;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沙盘旁跳跃的烛火。
&esp;&esp;卫庄并未立刻离开,他打量着赢子夜:“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机关兽真被破坏?”
&esp;&esp;赢子夜抬手,抚平沙盘上一处微小的褶皱。
&esp;&esp;“天泽若以为几具破烂外壳就能断我臂膀,未免太小看我,也太小看公输仇了。”
&esp;&esp;他抬起眼,黑眸深不见底。
&esp;&esp;“更何况,用一堆废铁换一次清洗军营的机会,很值!”
&esp;&esp;卫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转身欲走。
&esp;&esp;“卫先生。”
&esp;&esp;赢子夜忽然叫住他。
&esp;&esp;“事后那些‘尸体’,处理得像是百越高层内部的灭口。”
&esp;&esp;卫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
&esp;&esp;“放心,逆流沙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死得合情合理。”
&esp;&esp;帐帘落下,赢子夜独自立于沙盘前,目光再次落回那片代表百越的崎岖之地,烛光将他的侧影拉得悠长而冰冷。
&esp;&esp;饵已撒下,只待毒蛇出洞……
&esp;&esp;以牙还牙!
&esp;&esp;深夜。
&esp;&esp;东南角的废营区死寂得反常。
&esp;&esp;十几具披着帆布的“机关兽”轮廓在阴影中伫立,周围巡逻的士卒步伐僵硬,眼神却不时瞟向黑暗深处。
&esp;&esp;那是赵弋苍安排的暗河精锐。
&esp;&esp;子时三刻,几声夜枭啼叫划破寂静。
&esp;&esp;营外沼泽地突然蠕动起来,数十个披着腐殖苔藓的身影如鬼魅般渗入栅栏!
&esp;&esp;他们以薄刃挑断鹿角木钩,趴伏于泥水间,呼吸浅得几不可闻。
&esp;&esp;两名探路者以泥球砸落草尖露水,倾听水声回响判断空地尺寸。
&esp;&esp;随即,五处同时切断外围绊索!
&esp;&esp;黑影如潮涌入。
&esp;&esp;而几乎同时,营内几个粮垛后闪出人影,无声割断了固定“机关兽”帆布的绳索。
&esp;&esp;正是胡亥的影狩派来潜伏在军营里的暗桩!!!
&esp;&esp;他们掩着面具,指背缝线藏毒,脚步与军中更鼓节拍一致,借以混淆暗哨听觉。
&esp;&esp;“动手。”
&esp;&esp;百越一名首领低吼,淬毒的吹箭射翻假意巡逻的哨兵。
&esp;&esp;暗桩们迅速扑向“机关兽”,利刃自帆布下缘划出整齐口子。
&esp;&esp;帆布翻落的瞬间,数柄钩爪同时探入!
&esp;&esp;里面竟是填满湿泥的木头架子。
&esp;&esp;“中计了。”
&esp;&esp;暗桩头目脸色一沉,双指一并!
&esp;&esp;“撤。”
&esp;&esp;为首的百越刺客立刻以烟壶砸地。
&esp;&esp;黑雾窜起!
&esp;&esp;人影后翻!
&esp;&esp;却在此时,听四面一齐爆响!!
&esp;&esp;“轰!”
&esp;&esp;废营区四角火匣同亮,狼烟腾起,照得营地如昼。
&esp;&esp;高处旌麾一展,赵弋苍铁盔重甲,重剑遥指:“主上有令,叛国者,格杀勿论!!!”
&esp;&esp;弩机齐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