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公子听闻……”
&esp;&esp;赢子夜指尖轻叩桌案,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上。
&esp;&esp;“阴阳家欲带走一部分火雨玛瑙?”
&esp;&esp;大司命上前一步,唇角带笑。
&esp;&esp;“正是!东皇大人欲借此物参悟天道,还望公子行个方便,此物对首领…”
&esp;&esp;“砰!”
&esp;&esp;一道无形掌力毫无征兆地轰在大司命胸口!
&esp;&esp;她闷哼一声,红裙炸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帐柱上,呕出一口鲜血,脸上写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esp;&esp;月神身形微动,银纱无风自动。
&esp;&esp;“公子息怒!”
&esp;&esp;赢子夜缓缓收掌,眸中精芒如实质般压向大司命。
&esp;&esp;“对本公子夫人不敬,便是对本公子不敬。”
&esp;&esp;他声音冰寒刺骨。
&esp;&esp;“若不是看在东皇太一的面上,今日,你这具皮囊就该留在外面喂蛊了!”
&esp;&esp;月神深深一礼。
&esp;&esp;“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大司命心急求物,失了礼数,还望公子海涵。”
&esp;&esp;赢子夜却不再看她们,目光转向那枚戒指,随手从中取出三块最小的、光泽相对黯淡的火雨玛瑙,信手抛向月神。
&esp;&esp;“拿去吧。”
&esp;&esp;他语气淡漠:“回去告诉东皇,合作,要有合作的样子。”
&esp;&esp;“本公子给的,才是你们的,不给就不能抢。”
&esp;&esp;他目光倏地扫过勉强爬起来的大司命,杀意如刀!!!
&esp;&esp;“否则,死!”
&esp;&esp;三块玛瑙落入月神手中,虽数量稀少,但其中蕴含的炽热能量依旧让她掌心微颤。
&esp;&esp;她不敢多言,再次敛衽一礼!
&esp;&esp;“月神谨记,谢公子赐。”
&esp;&esp;大司命捂着剧痛的胸口,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怨毒与恐惧,声音嘶哑。
&esp;&esp;“在下…记住了。”
&esp;&esp;“记住就好。”
&esp;&esp;赢子夜拂袖转身,望向帐外连绵的军营。
&esp;&esp;“滚吧!本公子还有军务要忙。”
&esp;&esp;月神扶起大司命,迅速退出了大帐,仿佛多留一刻都会被那无形的威压碾碎。
&esp;&esp;帐内重归寂静。
&esp;&esp;少司命静静立在一旁。
&esp;&esp;赢子夜忽然开口,声音缓了些:“夫人,一路辛苦了。”
&esp;&esp;“这些玛瑙,你先替为夫收着,该如何用,咱们容后再议。”
&esp;&esp;少司命微微颔首,收起戒指,紫眸掠过他挺拔却隐透孤寂的背影,终是无声地退至内帐中,如往常一般,静静陪伴。
&esp;&esp;……
&esp;&esp;万蛇谷。
&esp;&esp;潮湿的洞穴中,水滴砸在毒潭的声音单调得令人心烦。
&esp;&esp;天泽的蛇形锁链卷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的玄鸟暗纹正在被毒液缓缓腐蚀。
&esp;&esp;“公输仇…韩信…”
&esp;&esp;他猩红的舌尖舔过獠牙,“赢子夜连看家老狗都派出来了?”
&esp;&esp;驱尸魔的骨杖嗡嗡作响:“主上,胡亥信中提及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据说能…”
&esp;&esp;“能什么?”
&esp;&esp;天泽冷笑,锁链猛地绞碎信纸,“能拆了本君的尸傀?还是能填平百越的沼泽?”
&esp;&esp;他指尖刺入毒潭,搅起一团翻滚的淤泥!
&esp;&esp;“机关铁皮再硬,能硬过蛊虫钻心?”
&esp;&esp;“齿轮转得再快,快得过血线蛊繁殖?”
&esp;&esp;“而且,机关术终究要靠人操控,若是操控的人瞎了眼、疯了心,再精巧的齿轮,也只是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