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龙且大声反驳:“项氏才是正统!当年巨鹿之战——”
&esp;&esp;“正统?”
&esp;&esp;英布嗤笑着转动斧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只认楚国王室这块招牌。”
&esp;&esp;他突然逼近项羽,压低声音:“少主是要俯首称臣,还是……”
&esp;&esp;斧刃无声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两人之间。
&esp;&esp;项羽重瞳骤缩!
&esp;&esp;帐外,忽然传来战马嘶鸣,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
&esp;&esp;他伸手按住英布的斧柄,青铜护腕与铁器摩擦出刺耳声响:“你让我杀同族?”
&esp;&esp;“是清理门户。”
&esp;&esp;英布不退反进,独眼里闪着毒蛇般的冷光。
&esp;&esp;“项梁将军怎么死的?”
&esp;&esp;“不就是被那些所谓的‘王室’出卖?”
&esp;&esp;他猛地抽回战斧,劈碎案几一角!!
&esp;&esp;“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esp;&esp;范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将棋盘上的黑子推倒一片。
&esp;&esp;项羽转头看去,只见老军师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开口:“夜长…梦多”。
&esp;&esp;沉默如潮水般漫过军帐!
&esp;&esp;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映得项羽半边脸如青铜雕像。
&esp;&esp;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金铁交鸣的震颤。
&esp;&esp;“龙且。”
&esp;&esp;“末将在!”
&esp;&esp;银甲将领单膝跪地。
&esp;&esp;“你明日照常去会稽。”
&esp;&esp;项羽解下腰间玉佩扔给他,“带上这个,就说项氏愿与王室共襄盛举。”
&esp;&esp;龙且愕然抬头,却见少主重瞳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esp;&esp;英布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斧刃:“我带雷豹营走小道,听说会稽城南有片乱葬岗。”
&esp;&esp;斧面突然映出他扭曲的笑容,“最适合清理门户!”
&esp;&esp;项羽抓起酒坛仰头痛饮,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铠甲。
&esp;&esp;酒坛砸碎在范增脚边时,他转身按住英布的肩膀,力道大得能让常人骨骼碎裂:“记住——”
&esp;&esp;血腥气随着吐息喷在英布脸上。
&esp;&esp;“我要亲眼看到昌平君的‘后人’。”
&esp;&esp;“自然。”
&esp;&esp;英布抚胸行礼,独眼却瞟向帐外漆黑的夜色,“会稽城最近盗匪横行,死个把贵族…没有大碍。”
&esp;&esp;他故意这么说,铠甲上的豹纹在火光中如活物般蠕动。
&esp;&esp;……
&esp;&esp;当夜,两匹快马悄然离开大营。
&esp;&esp;龙且的白袍在月光下如鬼魅飘忽,英布的雷豹纹铠甲则完全融入黑暗。
&esp;&esp;项羽独立在辕门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中虎头刀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
&esp;&esp;范增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esp;&esp;“少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esp;&esp;“我知道。”
&esp;&esp;项羽突然打断,刀锋映出他冷硬如铁的面容,重瞳中似有岩浆翻滚。
&esp;&esp;“先活下来的…才是英雄。”
&esp;&esp;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仿佛亡魂的叹息。
&esp;&esp;敢来犯城者,杀无赦!!!
&esp;&esp;南疆。
&esp;&esp;冰棺碎裂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温度骤然攀升!
&esp;&esp;晶莹的冰晶在空气中蒸腾成雾,朦胧中一道赤红的身影缓缓直起身子,火红的发丝如活物般舞动,映得岩壁上的水珠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