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数日之余!
&esp;&esp;番禺城。
&esp;&esp;军营内,浓烈的焦糊味弥漫不散。
&esp;&esp;扶苏站在焚烧尸体的土坑旁,素白长袍被火光映得发黄。
&esp;&esp;他望着坑中扭曲的焦尸,指节捏得发白。
&esp;&esp;那具蜷缩的尸骸手腕上,还系着半截红绳,是出征前妻子给系上的平安结。
&esp;&esp;“第七处了。”
&esp;&esp;蒙毅声音沙哑,铠甲上满是刀痕,“今早又有三个村落遭袭,井水里全是蛊虫。”
&esp;&esp;扶苏接过竹简,上面记录的死亡数字让他胸口发闷。
&esp;&esp;最令他心惊的是,这些袭击毫无规律。
&esp;&esp;有时是伪装成商队的巫师下毒,有时是驱尸魔操控的尸傀夜袭,甚至还有孩童被制成“毒人”混入难民营。
&esp;&esp;“传令官。”
&esp;&esp;扶苏突然转身,“取我玉印来。”
&esp;&esp;当亲卫捧来刻有“扶苏”二字的青玉印时,他却犹豫了。
&esp;&esp;玉印悬在绢帛上方迟迟未落,直到一滴汗珠晕开了墨迹。
&esp;&esp;看来只得求助于六弟了。
&esp;&esp;虽说他麾下也有一些江湖门客,可相比于这些邪徒,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esp;&esp;更何况,他麾下的那些人都在保护军中医官,暂时不能分身。
&esp;&esp;“殿下?”
&esp;&esp;蒙毅试探道,“可是要给咸阳…”
&esp;&esp;“不,传书一封于六弟。”
&esp;&esp;扶苏收回了玉印,转而取出枚青铜令牌,“去请逆流沙的卫庄先生。”
&esp;&esp;……
&esp;&esp;很快。
&esp;&esp;帐外突然传来冷笑声:“长公子倒是会差遣人。”
&esp;&esp;鲨齿剑挑开帐帘,卫庄白发披散,肩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esp;&esp;他身后跟着的白凤指尖转着片染血的羽毛,赤练腰间的毒蛇正吐着信子。
&esp;&esp;扶苏不卑不亢地拱手:“先生近日连斩百越二十三名巫师,扶苏代南疆百姓谢过。”
&esp;&esp;卫庄径直走到沙盘前,鲨齿剑在漓江位置划出道深沟。
&esp;&esp;“废话少说,要本座守哪座城?”
&esp;&esp;“临沅、镡城、零陵。”
&esp;&esp;扶苏指向三处要冲,“这三地水道纵横,最易被投毒。”
&esp;&esp;赤练突然娇笑出声:“公子好算计,这三城呈犄角之势,无论哪处遇袭都能相互支援。”
&esp;&esp;她腕间红蛇昂首,“可惜我们人不够呢~”
&esp;&esp;“本座一人足矣。”
&esp;&esp;卫庄的剑尖突然抵住扶苏咽喉,“但我要知道,你给赢子夜的信里写了什么。”
&esp;&esp;帐内温度骤降!
&esp;&esp;蒙毅的刀刚出鞘半寸,就被白凤的羽刃抵住后心。
&esp;&esp;扶苏却面不改色,从袖中取出未封漆的信函:“六弟精通奇门遁甲,或能破解百越巫蛊之术。”
&esp;&esp;卫庄扫过绢帛,突然嗤笑:“兄弟情深?”
&esp;&esp;话音刚落。
&esp;&esp;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esp;&esp;卫庄收剑入鞘,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三城,本座接了,但记住…”
&esp;&esp;他转身时披风扫过沙盘,将代表秦军的木俑全部掀翻!
&esp;&esp;“逆流沙从不受制于人,即便是赢子夜,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esp;&esp;待三人离去,蒙毅才长舒口气:“殿下,此人太过狂妄…”
&esp;&esp;“他有狂妄的资本。”
&esp;&esp;扶苏擦去颈间血珠,“去请赵佗将军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