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起身走向窗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传令暗河两件事。”
&esp;&esp;玄色衣袖无风自动,“一查粮道泄密者,二探邯郸剑派余孽…目前在为谁效忠。”
&esp;&esp;庭院里突然刮起怪风,卷着片枯叶飘入窗棂。
&esp;&esp;赢子夜接住叶子,叶脉纹路模糊不清。
&esp;&esp;他眸色一深,叶子在掌心化为齑粉。
&esp;&esp;“对了。”
&esp;&esp;他转身时,衣摆上的金纹如活物游动,“派人去噬牙狱也查查,桑海城一战后,有部分凶犯未受控制,单独逃走后,被谁捡去了。”
&esp;&esp;必须给六公子一个交代!!!
&esp;&esp;蜃楼。
&esp;&esp;观星台上,青铜灯盏的火焰突然齐齐一暗。
&esp;&esp;东皇太一黑袍垂地,面具下的目光落在悬浮的传讯符上。
&esp;&esp;符箓燃烧时发出的不是火光,而是幽蓝色的星辉。
&esp;&esp;“大司命。”
&esp;&esp;阴影中,红裙女子缓步而出,指尖缠绕着猩红丝线:“属下在。”
&esp;&esp;“去接个人。”
&esp;&esp;东皇太一袖中飞出一缕星光,在空中勾勒出魏芊芊的轮廓,“这位‘贵客’,好生照料。”
&esp;&esp;大司命红唇微扬,丝线在腕间勒出血痕:“要活的?”
&esp;&esp;“半死不活最好。”
&esp;&esp;星魂不知何时已倚在廊柱旁,少年面容带着讥诮,“六公子最喜欢会喘气的玩具。”
&esp;&esp;东皇太一并未理会,转而指向南方:“星魂,你去趟楚地。”
&esp;&esp;一颗星辰从穹顶坠落,在他掌心化作血色匕首,“找到楚南公,取回他多嘴的舌头。”
&esp;&esp;星魂把玩着匕首,湛蓝的眼瞳泛起紫芒。
&esp;&esp;“要那个老不死的命?”
&esp;&esp;“不错。”
&esp;&esp;东皇太一的声音如冰泉击石。
&esp;&esp;“陛下当年留他性命,不是让他到处散布谶语的。”
&esp;&esp;月神从纱幕后现身,银纱遮眼却遮不住话中锋芒:“东皇大人,可楚南公毕竟知晓很多苍龙七宿之秘……”
&esp;&esp;“月神。”
&esp;&esp;东皇太一突然抬手,月神的面纱无风自动,“你越界了。”
&esp;&esp;殿内温度骤降,青铜灯盏接连爆裂!!
&esp;&esp;星魂幸灾乐祸地看着月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见东皇太一突然转向自己。
&esp;&esp;“记住,别让六公子的人插手,阴阳家独立解决!”
&esp;&esp;大司命指尖丝线突然绷断:“属下不明白,为何要对那赢子夜…”
&esp;&esp;“噤声!”
&esp;&esp;东皇太一袖袍翻卷,大司命顿时跪倒在地。
&esp;&esp;“阴阳家与公子合作,是天意,还要再提吗?!”
&esp;&esp;星魂轻笑着跃上窗棂:“放心,我会让那老东西死得痛快点。”
&esp;&esp;他指尖凝聚出幽蓝气刃,“比如…被自己的预言反噬?”
&esp;&esp;夜风卷入高台,吹散残留的星辉。
&esp;&esp;东皇太一负手望向咸阳方向,黑袍上的星图无声流转。
&esp;&esp;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影里,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esp;&esp;……
&esp;&esp;番禺城。
&esp;&esp;将军府内,烛火将扶苏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
&esp;&esp;他指尖轻点案几上的南疆地图,粮道被袭的位置已用朱砂画了个刺目的红圈。
&esp;&esp;“殿下,末将核对过了。”
&esp;&esp;蒙毅递上竹简,声音压得极低,“粮队出发前,只有三位都尉知晓完整路线。”
&esp;&esp;扶苏接过竹简,烛光映出他眼下疲惫的青影。
&esp;&esp;他忽然屈指轻弹酒盏,清脆的声响惊醒了打瞌睡的小校:“去请赵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