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esp;&esp;淳于意脸色煞白:“萧大人此话何意?”
&esp;&esp;“意思很简单。”
&esp;&esp;萧何缓缓斟满一杯酒。
&esp;&esp;“今日请诸位来,是给百家一个机会,若觉得难以抉择……”
&esp;&esp;他举杯一饮而尽。
&esp;&esp;“本官可以代劳。只不过……”
&esp;&esp;酒杯重重落下。
&esp;&esp;“若由本官决定,怕是有些学说,就要从此除名了。”
&esp;&esp;厅内死一般寂静。
&esp;&esp;张良的铜板停在指尖,公孙玲珑的羽扇僵在半空,连最桀骜的许慎也瞪大了眼睛。
&esp;&esp;角落里,一名兵家小弟子突然小声嘀咕:
&esp;&esp;“那还不如不来……”
&esp;&esp;“不来?”
&esp;&esp;萧何耳尖地捕捉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esp;&esp;“诸位以为,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esp;&esp;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esp;&esp;墙上众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如同此刻他们复杂的心绪。
&esp;&esp;许慎突然起身,袖中竹简哗啦作响:
&esp;&esp;“既如此,何必假惺惺设宴?直接派兵来抄家便是!”
&esp;&esp;“许先生稍安勿躁。”
&esp;&esp;萧何又恢复了和煦的表情。
&esp;&esp;“公子仁厚,才给诸位这个机会。否则……”
&esp;&esp;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
&esp;&esp;“以墨家为例。”
&esp;&esp;这两个字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esp;&esp;墨家机关城的惨状,至今仍是百家心中最深的恐惧。
&esp;&esp;“三日期限。”
&esp;&esp;萧何竖起三根手指。
&esp;&esp;“诸位好好想想,哪些该留,哪些该去。”
&esp;&esp;他忽然压低声音。
&esp;&esp;“别忘了,农家十万弟子,儒家三千门徒,还有名家、杂家、兵家、医家……”
&esp;&esp;“这些人的性命,可都系于诸位一念之间。”
&esp;&esp;张良手中的铜板突然“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这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厅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萧何俯身拾起铜板,轻轻放回张良面前:
&esp;&esp;“三庄主,儒家最重‘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
&esp;&esp;张良抬头,与萧何四目相对。
&esp;&esp;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esp;&esp;“萧大人好口才,良……受教了。”
&esp;&esp;萧何满意地点头,再次举起酒樽:“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esp;&esp;这一次,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只是有些人手抖得厉害,酒水洒了满案。
&esp;&esp;烛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晦暗不明,仿佛戴上了一层无形的面具。
&esp;&esp;窗外,咸阳的夜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esp;&esp;而厅堂内的风暴,却已经悄然开始。
&esp;&esp;……
&esp;&esp;六公子府邸。
&esp;&esp;书房内,烛火将公孙墨玄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这位前谏议大夫此刻躬身而立,声音低沉却清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