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子,不好了!淳于博士带着数十位儒臣,此刻正跪在章台宫前请命!”
&esp;&esp;“什么?!”
&esp;&esp;扶苏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掉在案几上。
&esp;&esp;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
&esp;&esp;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酒盏,滚烫的热水溅在手上都浑然不觉。
&esp;&esp;“糊涂!糊涂啊!”
&esp;&esp;扶苏急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esp;&esp;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esp;&esp;“父皇最恨被人胁迫,博士他们这是……这是自寻死路!”
&esp;&esp;侍卫从未见过长公子如此失态,小心翼翼道:“公子,要不要立刻进宫……”
&esp;&esp;扶苏刚要点头,突然脚步一顿。
&esp;&esp;他望向窗外章台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esp;&esp;“不…现在去章台宫,只会火上浇油。”
&esp;&esp;他猛地转身:“备车,去六弟府上!”
&esp;&esp;侍卫一愣:“六公子?可淳于博士他们是为了……”
&esp;&esp;“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找六弟!”
&esp;&esp;扶苏已经快步向外走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esp;&esp;“如今能劝住父皇的,恐怕只有他了!”
&esp;&esp;……
&esp;&esp;马车在咸阳街道上疾驰。
&esp;&esp;扶苏紧攥着车帘,指节都泛了白。
&esp;&esp;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淳于越白发苍苍的模样——
&esp;&esp;那位在他幼时手把手教他读书的老博士,如今竟要以命相谏!!!
&esp;&esp;“快些!再快些!”
&esp;&esp;扶苏罕见地催促车夫,全然失了往日的从容。
&esp;&esp;当马车停在六公子府前时,扶苏几乎是跳下车辇。
&esp;&esp;他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衣冠,快步走向府门,对守卫急声道:“速速通报,扶苏有要事求见六弟!”
&esp;&esp;守卫见他神色焦急,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esp;&esp;扶苏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章台宫方向,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esp;&esp;“老师…诸位大人…你们千万要撑住……”
&esp;&esp;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忧虑与自责。
&esp;&esp;“都怪我平日太过纵容,才让你们做出这等糊涂事……”
&esp;&esp;秋风卷着落叶扫过他的衣摆。
&esp;&esp;扶苏忽然想起小时候淳于越教他的那句话。
&esp;&esp;“君子爱人以德。”
&esp;&esp;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真正的仁德,不是一味纵容,而是要及时制止他人犯错。
&esp;&esp;“六弟……”
&esp;&esp;扶苏望着缓缓打开的府门,心中默默祈祷。
&esp;&esp;“望你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救救这些愚忠之人吧……”
&esp;&esp;若没了圣人之书,你们又当如何?
&esp;&esp;赢子夜的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扶苏的衣袍下摆还沾着匆忙赶路时溅上的尘土。
&esp;&esp;他一进门便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六弟,为兄冒昧打扰了。”
&esp;&esp;赢子夜放下手中的竹简,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长兄何故如此大礼?”
&esp;&esp;他抬手示意侍从退下。
&esp;&esp;“有事但说无妨。”
&esp;&esp;扶苏直起身,素来温润的面容此刻满是焦虑:“淳于博士他们……此刻正跪在章台宫前请命。”
&esp;&esp;他声音发紧:“为兄特来致歉,此事绝非我授意……”
&esp;&esp;赢子夜眼中金光微闪,轻笑一声:“长兄多虑了,那些儒生迂腐,我岂会怪罪到你头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