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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2页）

&esp;&esp;伏念三人静立一旁，无一人插言。

&esp;&esp;少顷，赢子夜抬步继续前行，步履平稳如常，却带起回音阵阵。

&esp;&esp;仿佛踏在每一道儒家规训之上。

&esp;&esp;途中，庭前古柏森然。

&esp;&esp;亭中石刻嵌有《大学》《中庸》字句。

&esp;&esp;颜路低声介绍诸位先贤讲学之所，张良亦旁引曲喻，试图以学脉与义理缓和氛围。

&esp;&esp;然赢子夜神色未改，似未入耳。

&esp;&esp;只偶尔伸手摩挲某一碑文，仿佛在丈量其经得起多少风雨侵蚀。

&esp;&esp;行至藏书楼前，晨光终于穿透云雾，从雕花窗棂洒入楼中，将成排书架的影子拉得极长，如同千年传承的压迫。

&esp;&esp;赢子夜步入楼内，随手抽出一卷新抄《诗经》。

&esp;&esp;眉头轻蹙——

&esp;&esp;那竹简上的文字，赫然是楚国鸟篆！！

&esp;&esp;“这是何意？”

&esp;&esp;他声音很轻，却让楼内温度骤降。

&esp;&esp;颜路连忙解释：

&esp;&esp;“回公子，此为楚国旧藏，为保原貌，我等未敢擅改，只以原文入编，附以秦篆注释于后。”

&esp;&esp;他垂首答道，语气恭谨，却难掩几分紧张。

&esp;&esp;“书同文，车同轨。”

&esp;&esp;赢子夜突然打断，指尖在竹简上一抹，那些字就直接被抹掉了！

&esp;&esp;“陛下当年为何下敕令？不就是因为六国文字各异，政令难通？”

&esp;&esp;他转身直视三人，眸中寒芒如剑。

&esp;&esp;“儒家这是要复六国之旧制，逆天子大统么？”

&esp;&esp;伏念的圣王剑突然发出哀鸣！

&esp;&esp;他深深一揖：

&esp;&esp;“公子明鉴，吾等受教了。”

&esp;&esp;“即日起，所有典籍重抄为秦篆。”

&esp;&esp;赢子夜这才满意地点头。

&esp;&esp;玄色衣袖扫过书架，那些六国文字的竹简竟同时泛起火光，转瞬化为灰烬。

&esp;&esp;灰烬飘落间，他忽然话锋一转：

&esp;&esp;“不过……”

&esp;&esp;指尖轻叩案几，每一声都如重锤敲在三人心头。

&esp;&esp;“本公子最近听闻，墨家余孽隐匿桑海。”

&esp;&esp;他忽然抓起一把灰烬，任其从指缝流下。

&esp;&esp;“还多次与儒家……暗通款曲？”

&esp;&esp;张良的玉坠突然停转。

&esp;&esp;他神情僵直，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只能死死盯着案上的铜板，额角青筋悄然绷起。

&esp;&esp;颜路指节泛白，双手缓缓收紧，却仍控制着呼吸，不让那一丝情绪越过唇齿。

&esp;&esp;他垂下眼帘，唇角微颤，整个人仿佛陷入无声的挣扎。

&esp;&esp;伏念的额头沁出细汗，脊背却笔直如弦。

&esp;&esp;他强自稳住气息，但眼中一瞬掠过的惊惧，终究没能藏住。

&esp;&esp;阴阳家的暗棋，该动一动了！

&esp;&esp;整座书楼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esp;&esp;伏念的圣王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剑鞘上的“礼”字篆文黯淡无光。

&esp;&esp;他宽大的儒袍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却仍强撑着拱手：

&esp;&esp;“公子明鉴，小圣贤庄乃天下儒学正宗，岂会与叛逆同流？”

&esp;&esp;“哦？”

&esp;&esp;赢子夜指尖轻抚书架，所过之处，那些刻着楚国文字的竹简无声化为齑粉。

&esp;&esp;他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随意闲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