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怕的不是大秦,是那局棋。”
&esp;&esp;少司命沉默地拾起一块玉简碎片。
&esp;&esp;碎片边缘锋利如刃,割破了她纤白的手指,一滴血珠落在银杏叶上,瞬间被叶片吸收。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紫眸中泛起涟漪。
&esp;&esp;这些礼物看似珍贵,实则都暗藏保留。
&esp;&esp;法家未献《孤愤》,兵家未呈虎符,名家不提“刑名之术”……
&esp;&esp;所有人都在试探,都在观望。
&esp;&esp;“公子是要……”
&esp;&esp;她轻声问道。
&esp;&esp;“让他们继续怕。”
&esp;&esp;赢子夜转身望向窗外海面,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esp;&esp;“怕到连保留的心思都不敢有。”
&esp;&esp;一阵海风卷入厅内。
&esp;&esp;案几上的灰烬打着旋升起。
&esp;&esp;在空中组成七国旧地的轮廓,又被赢子夜随手拂散。
&esp;&esp;星魂盯着那些飘散的余烬,突然舔了舔嘴唇。
&esp;&esp;他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超越战意的情绪。
&esp;&esp;晓梦的秋骊剑突然轻颤。
&esp;&esp;她按住剑柄,望向赢子夜背影的眼神复杂难明。
&esp;&esp;这个看似慵懒的帝国公子,对人心的掌控竟比阴阳家的摄魂术还要可怕。
&esp;&esp;少司命将染血的银杏叶收入袖中,叶片上的血痕恰好形成一个“秦”字篆文。
&esp;&esp;她忽然想起临行前东皇太一的警告,现在终于明白其中深意。
&esp;&esp;赢子夜要的从来不是百家的珍宝,而是他们灵魂深处那份战栗的臣服!!!
&esp;&esp;儒家要复六国旧制,逆天子大统么
&esp;&esp;夜色如墨,林间雾气弥漫。
&esp;&esp;赢子夜孤身踏入密林深处,玄色衣袍与黑暗融为一体。
&esp;&esp;唯有腰间佩剑偶尔折射出的冷光,如蛰伏的龙鳞。
&esp;&esp;“沙——”
&esp;&esp;一片枯叶无风自动。
&esp;&esp;赢子夜指尖轻弹,落叶在半空中碎成齑粉,露出藏在叶下的标记。
&esp;&esp;他足尖轻点标记,地面突然无声下陷,露出条幽深甬道。
&esp;&esp;甬道尽头,十二名黑冰台死士单膝跪地,铁面覆脸,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esp;&esp;为首者铠甲上凝结着海盐,显然刚从海上归来。
&esp;&esp;赢子夜亮出玄铁令牌,睚眦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esp;&esp;十二人同时以额触地,铁甲碰撞声整齐如一人。
&esp;&esp;“讲。”
&esp;&esp;简单一个字,让林中温度骤降。
&esp;&esp;为首死士双手呈上密报,嗓音嘶哑如砂布摩擦:
&esp;&esp;“禀公子,盗跖三日前伪装狱卒潜入噬牙狱,已绘出水牢机关图。”
&esp;&esp;密报在赢子夜掌心燃起幽蓝火焰。
&esp;&esp;“继续。”
&esp;&esp;“楚项氏一族三十七人藏身朱家赌坊,韩遗民混入漕帮,魏国死士假扮渔夫……”
&esp;&esp;死士每报一个名字,语气就沉凝几分。
&esp;&esp;“还有燕国旧故的心腹,昨日假道儒家入城。”
&esp;&esp;赢子夜突然抬手,手指定格在密报中项氏少主项少羽的面容上。
&esp;&esp;少年眉宇间的桀骜,与当年战死在巨鹿的项燕如出一辙。
&esp;&esp;“六国余孽……”
&esp;&esp;他指尖轻划,项少羽的画像碎裂成星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