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始皇帝突然话锋一转,从案头拿起一卷泛黄的帛书:
&esp;&esp;“儒家、农家,还有墨家余孽,以及那些六国的孤魂野鬼。”
&esp;&esp;他轻轻一抛,帛书精准地落在赢子夜脚前:
&esp;&esp;“既然要展露锋芒,想必已经准备好应对这些麻烦了?”
&esp;&esp;赢子夜凝视着地上那卷标注着各方势力分布的帛图,忽然轻笑出声。
&esp;&esp;他弯腰拾起的动作行云流水,宽大的袖摆拂过玉阶,没有碰触到半分尘埃。
&esp;&esp;父子二人隔空对视。
&esp;&esp;殿外。
&esp;&esp;传来禁军换岗的甲胄碰撞声,惊起檐角铜铃一阵轻响。
&esp;&esp;始皇帝微微颔首,抬手挥退了正要进来添香的宫女。
&esp;&esp;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投映在朱漆殿柱上,一坐一立,如两柄出鞘的利剑,在烛火中锋芒交错。
&esp;&esp;赢子夜指尖轻抚袖中玉简,目光沉静如水:
&esp;&esp;“儿臣此行,一为收拢百家之心,以科举制分化诸子。”
&esp;&esp;“二则……”
&esp;&esp;他略微停顿,殿内烛火忽的摇曳:
&esp;&esp;“近日得报,农家、项氏余孽勾结墨家,欲破噬牙狱。”
&esp;&esp;“咔——”
&esp;&esp;始皇帝掌下的青铜案几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esp;&esp;那双横扫六合的眼眸中,寒芒如朔北风雪般凛冽!
&esp;&esp;殿内温度骤降,连兽炉中的熏香都凝滞了一瞬。
&esp;&esp;“噬牙狱。”
&esp;&esp;帝王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每个音节都裹挟着血腥气。
&esp;&esp;他忽然抬手,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esp;&esp;赢子夜反手接住——
&esp;&esp;是枚玄铁令牌,正面阴刻着狰狞的睚眦,背面“黑冰”二字殷红如血。
&esp;&esp;令牌入手冰凉刺骨,竟隐隐有龙气缠绕!!
&esp;&esp;“父皇,儿臣……”
&esp;&esp;“拿着。”
&esp;&esp;始皇帝打断他,声音不重却不容置疑。
&esp;&esp;冕旒玉珠碰撞间,露出帝王半张冷峻的侧脸:
&esp;&esp;“你养的那些人,对付江湖草莽尚可。”
&esp;&esp;他指尖轻点令牌,一道暗芒闪过:
&esp;&esp;“黑冰台在桑海经营二十年,连儒家有几条密道都清楚。”
&esp;&esp;殿外突然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
&esp;&esp;雨幕中隐约传来宫檐铁马叮当,如刀剑相击。
&esp;&esp;赢子夜凝视令牌片刻,忽的轻笑:
&esp;&esp;“儿臣倒是忘了,当年父皇灭楚时,黑冰台不过区区一支影子小队,却能一夜之间斩断郢都十六处粮脉,连楚王最后一条退路都没能踏上。”
&esp;&esp;他说着,将令牌收入怀中,玄色衣袖翻卷如云。
&esp;&esp;始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esp;&esp;他转身望向暴雨中的咸阳城,帝袍上的金线暗纹在闪电照耀下如活物游动:
&esp;&esp;“记住,噬牙狱最底层的东西……”
&esp;&esp;话音渐低,湮没在一声震耳惊雷中!
&esp;&esp;赢子夜躬身退下时,瞥见父皇指尖凝聚的一缕黑气。
&esp;&esp;那是比黑冰台令牌更令人胆寒的杀意!!!
&esp;&esp;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满室龙威与血腥气尽数封锁。
&esp;&esp;暴雨打在他脸上。
&esp;&esp;却浇不灭…怀中令牌传来的刺骨寒意。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