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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1页）

&esp;&esp;这个老狐狸竟也绷紧了脊背。

&esp;&esp;“你说百姓？”

&esp;&esp;祖龙低语般重复，语气不重，却如雷震殿宇。

&esp;&esp;他缓步走下御阶，龙靴踏在玉石地面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口。

&esp;&esp;“六国遗民易服剃发时，怎么不见你谈百姓？”

&esp;&esp;“匈奴叩边屠村时，怎么不见你谈百姓？”

&esp;&esp;淳于越双膝发颤，却仍咬牙不退。

&esp;&esp;始皇帝目光如炬，猛然一抬手。

&esp;&esp;“掌嘴。”

&esp;&esp;两名内侍应声而出，一人将淳于越按跪在地，另一人抡起镶玉拂尘柄，沉沉一记抽下！！

&esp;&esp;“啪！”

&esp;&esp;淳于越脸颊炸开一道血痕，儒冠斜落，血花溅在台阶之上。

&esp;&esp;“父皇息怒！”扶苏的声音适时响起，稳重中带着谦恭，“老师不过一时失言，罪不至死！”

&esp;&esp;“扶苏！”祖龙忽然喝道。

&esp;&esp;长公子猛然一震，踉跄起身。

&esp;&esp;“你说儒家仁义。”始皇帝眼神冷冽，语声震天。

&esp;&esp;“可朕扫六合、定万邦，用的是兵法还是《礼经》？”

&esp;&esp;“朕修万里长城，御百蛮之虞，用的是仁义…还是铁血？！！”

&esp;&esp;扶苏唇齿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esp;&esp;始皇帝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御座，帝袍翻卷如云涛席卷。

&esp;&esp;“儒家……”

&esp;&esp;他的手掌轻抚龙案，语气森冷如冰。

&esp;&esp;“除了整日聒噪，还会什么？”

&esp;&esp;殿角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esp;&esp;“陛下！”

&esp;&esp;淳于越突然挣扎着爬起，嘴角血流如注。

&esp;&esp;“您若执意如此，天下儒生……”

&esp;&esp;“如何？”

&esp;&esp;始皇帝突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让公输仇的机关臂“咔咔”乱响。

&esp;&esp;“尔等要学荆轲刺秦？还是要效仿墨家叛逆？”

&esp;&esp;龙案上的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记载诸子的那一页。

&esp;&esp;赢子夜瞥见李斯在偷偷擦拭冷汗。

&esp;&esp;这位法家代表此刻像个吓坏的鹌鹑！

&esp;&esp;“臣…臣……”

&esp;&esp;“只为天下计！！”

&esp;&esp;淳于越的儒冠歪斜，花白胡须沾满血迹。

&esp;&esp;“好个天下计。”

&esp;&esp;始皇帝突然拔剑，定秦剑的寒光映亮百官惨白的脸。

&esp;&esp;“朕只最后再问你一次——”

&esp;&esp;剑尖抵住淳于越的喉结。

&esp;&esp;一滴血珠顺着剑纹缓缓流淌。

&esp;&esp;“尔等是要做朕的臣子……”

&esp;&esp;祖龙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山岳。

&esp;&esp;“还是要做儒家的忠犬？！”

&esp;&esp;“轰隆！”

&esp;&esp;殿外雷声炸响，铜鹤灯台被惊雷劈中，火光骤然腾起。

&esp;&esp;青铜仙鹤的头颅“咣当”坠地，死寂如灰。

&esp;&esp;淳于越浑身一震，意识如被雷击！！！

&esp;&esp;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儒生伏案抄经的画面，孔门前晨读的童声，儒学千年的薪火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