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逆流沙来了。”
&esp;&esp;他冷哼一声,玄铁剑往地上一顿:
&esp;&esp;“昭鞅,收队。”
&esp;&esp;“撤?”
&esp;&esp;昭鞅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抱怨了一声,但终究不敢多言,招呼暗河残部迅速退入林中。
&esp;&esp;火光照亮夜色,一道道机关兽的身影碾碎林叶,滚滚逼近。
&esp;&esp;暗河众人消失不过片刻,白凤便乘凤鸟落于林间。
&esp;&esp;他衣袂飘然,立于树梢,月色下雪羽刃宛如寒星一闪,稳稳钉在焦地中央:
&esp;&esp;“哟…来晚一步?”
&esp;&esp;卫庄从阴影中缓步而出,鲨齿剑拖地划出刺耳的响声。
&esp;&esp;他扫视着满地焦尸与残骸,猩红双眸微微一眯:
&esp;&esp;“一群野狗打架……”
&esp;&esp;黄金火骑兵的包围圈在林外缓缓合拢。
&esp;&esp;蒙恬跨步而至,持枪肃然:
&esp;&esp;“诸位,可有发现?”
&esp;&esp;“尸体都快成碳了,还想翻出什么?”
&esp;&esp;白凤轻笑,把玩着羽刃,似漫不经心,却暗中将场中痕迹一一收入眼底。
&esp;&esp;“不过嘛……”
&esp;&esp;他似有所思地挑了下眉,眼神扫过林中残留的剑痕与焦炭痕迹。
&esp;&esp;“出手的那批人,手法很眼熟。”
&esp;&esp;卫庄并未搭话,只静静地望着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焦土。
&esp;&esp;那里曾有几具尸体,在火油灼烧下早已面目全非,唯独一些零散的剑痕贯穿其中,笔直如尺,收剑无声。
&esp;&esp;——正是赢子夜麾下那些影子杀手的风格。
&esp;&esp;卫庄沉默,只将鲨齿剑扛回肩头。
&esp;&esp;“告诉赢子夜。”
&esp;&esp;他转身,踏着焦土而行,声音随风传来:
&esp;&esp;“下次清理垃圾,记得把血迹也擦干净。”
&esp;&esp;白凤吹了个口哨,纵身跳上凤鸟背脊,腾空而起。
&esp;&esp;月光下,他立于凤鸟之背,自高空俯瞰焦林残骸,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esp;&esp;破碎的尸堆间,血痕未冷,林火犹炽。
&esp;&esp;可他却只盯着那几处被极快兵刃撕裂的地面与塌陷痕迹。
&esp;&esp;良久,他轻声道:
&esp;&esp;“居然能逼得这些人焚尸掩迹、仓皇而逃……”
&esp;&esp;他目光远远望向林海尽头,像是要穿透夜色:
&esp;&esp;“这位六公子…怕是比我们以为的,还危险得多。”
&esp;&esp;凤鸟仰天长鸣,白衣身影随之破空而去,掠入无边夜幕。
&esp;&esp;……
&esp;&esp;此刻。
&esp;&esp;赢子夜端坐在鎏金案几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青铜匣。
&esp;&esp;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玄鸟。
&esp;&esp;赵弋苍单膝跪地,玄铁剑横置于前,剑身上十二道血槽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esp;&esp;“属下无能。”
&esp;&esp;赵弋苍的声音低沉如铁。
&esp;&esp;“虽斩杀二十三人,仍让贼首逃脱。”
&esp;&esp;他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在冰冷的石板上,沉声道:
&esp;&esp;“属下罪该万死,望公子责罚!”
&esp;&esp;烛芯突然爆开一朵灯花。
&esp;&esp;赢子夜指尖一顿,抬眸看向跪着的暗河统领。
&esp;&esp;赵弋苍的铠甲上布满剑痕,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