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啪!”
&esp;&esp;赵高猛地将密报拍在案几上,眼中寒光闪烁。
&esp;&esp;他缓缓抬头,看向坐在阴影中的那道身影——
&esp;&esp;胡亥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esp;&esp;“老师~”
&esp;&esp;胡亥歪着头,声音依旧甜腻。
&esp;&esp;“六哥这次动静可真不小呢,连机关城都给他掀了。”
&esp;&esp;赵高微微颔首,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esp;&esp;“确实不小。”
&esp;&esp;胡亥望着手中玉佩,语气轻巧,指尖却微微收紧。
&esp;&esp;“六哥出征前那些日子,整日神神秘秘,调兵遣匠、封街禁坊,连太医院的炼丹炉都被搬去了渭河南岸。”
&esp;&esp;“原来不是为了炼药——是在造这个。”
&esp;&esp;“他搜罗的那些炸炉术士,根结便在此。”
&esp;&esp;“您说,六哥是不是太张扬了些?”
&esp;&esp;赵高低声应道:
&esp;&esp;“赢子夜行事素来隐忍,能如此高调,只说明一件事。”
&esp;&esp;“他有恃无恐。”
&esp;&esp;胡亥轻轻一笑。
&esp;&esp;“有恃无恐的人,往往……活不久。”
&esp;&esp;赵高目光一闪。
&esp;&esp;“十八公子果然英明。”
&esp;&esp;“他既已触及苍龙七宿,连阴阳家都肯为他舍命周旋……”
&esp;&esp;“再任由他回来,恐怕咸阳容不下两颗龙心。”
&esp;&esp;胡亥缓缓坐正,笑意不改,只是语气更软了:
&esp;&esp;“那老师觉得,他还能回得来吗?”
&esp;&esp;赵高低头一礼,语气阴柔:
&esp;&esp;“若公子之令依旧,老奴这就再派三批杀手,不留余地。”
&esp;&esp;胡亥把玩玉佩,良久才道:
&esp;&esp;“告诉他们。”
&esp;&esp;“这次,不必留活口。”
&esp;&esp;“至于六哥……”
&esp;&esp;他声音极轻,却如冰刃穿喉。
&esp;&esp;“本公子不便亲手动他。”
&esp;&esp;“就辛苦老师……代我送他一程吧。”
&esp;&esp;赵高面色恭敬,眼底却闪过一抹嗜血之色:
&esp;&esp;“老奴遵命。”
&esp;&esp;他转身走向密室,抬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
&esp;&esp;暗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地道。
&esp;&esp;地道两侧,无数盏青铜灯同时亮起,照亮了下方宽阔的地下大厅——
&esp;&esp;罗网总部。
&esp;&esp;数百名黑衣杀手静立其中,如同雕塑般无声无息。
&esp;&esp;他们面戴青铜面具,腰佩各式凶器,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esp;&esp;赵高缓步走下台阶,苍白的手指抚过名册:
&esp;&esp;“天字二等,出列。”
&esp;&esp;十五道身影如鬼魅般上前,单膝跪地。
&esp;&esp;他们虽不及天字一等的玄翦、掩日那般威名赫赫,却也是罗网精锐中的精锐。
&esp;&esp;“杀字级,三十人。”
&esp;&esp;又一批杀手无声跪伏。
&esp;&esp;“地字级,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