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把一张港口照片推过来。
国后岛古釜布港。码头破旧,防波堤缺口明显,吊机锈得厉害。
“我们缺钱。”
他说得很直接。
“远东太大,莫斯科的钱总是不够。但主权问题,不谈。”
顾远山点头。
“今天不谈主权。”
谢尔盖眉头一挑。
“那你们谈什么?”
顾远山推过去第一份方案。
港口疏浚。冷链仓储。渔业救援站。金龙远洋安保合同。
“我们先做能落地的事。国后和择捉的港口要修。渔船出海要救援。冬季低温柴油要有人供应。这些,金龙都能做。”
渔业老板先坐不住。
“你们要渔业配额?”
顾远山看向他。
“要一部分长期配额。不白要,港口投资、冷链投资、救援站都折进去。”
谢尔盖翻着文件。他看得很慢。
俄方现在缺的不是口号。是钱,是设备,是人,是能在远东苦寒地方真的干活的队伍。
金龙给的东西很实际。
实际到他没法装看不见。
北京书房里,林平安看着会场同步文本。
小白把俄方三个人的利益点标出来。
谢尔盖要政绩和莫斯科认可。
港口局要修码头。
渔业老板要冷链和稳定出海。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谈生意。
这就够了。
主权两个字,现在不能喊。南千岛有明清间接管控的旧账,也有日俄争议的现实。
林平安要入局,不能第一步就把俄方推到对面。
先拿经营权。再拿安保权。再拿救援站。最后,历史主张才有落脚的地方。
会议室里,谢尔盖把文件合上。
“莫斯科会问,你们为什么对这里感兴趣。”
顾远山笑了笑。
“因为这里冷,因为这里缺钱,因为这里能赚钱。”
这话粗,却比历史长篇更容易让俄方接受。
谢尔盖身后的秘书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远山装没看见。
他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
《国后岛与择捉岛港口一期改造投资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