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
等他们都吃完了,他才开口“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张拂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掀开了。
肚子上那道旧伤还没好全,又多了一片新的烧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
左胳膊上的伤更深,一路跋涉,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袖子都洇湿了。
老头皱起眉头,伸手按了按张拂尘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打仗去了,不是采药去的。”
张拂尘笑了一下,没解释。
老头也没追问,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木碗回来了,碗里装着一种黑乎乎的膏药,闻起来又苦又腥。
他把膏药抹在张拂尘的伤口上,凉丝丝的,刺痛感很快就减轻了。
他又去看张迁安和张守静的伤,两个人的伤比张拂尘还重。
这两个人硬是一声没吭,张迁安甚至在被处理伤口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打盹。
老头处理完所有的伤,站起来擦了擦手,看着三个人说了一句“你们是杀八旗的人。”
张拂尘抬起头看他。。。。
这就是大儒吗。
“对。”
“那么你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老头对他们更和善了。
“你们安心养伤。”
老头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留下三个人在蒙古包里沉默。
张拂尘先开口了“你们说,这老头也是纯恨啊。”
张迁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这个时代的人哪个不恨八旗。
张守静难得地接了一句“嗯。”
这样就挺好的,省得解释了。
张拂尘躺了下来。毡子底下垫了厚厚的干草,躺上去软软的,有一股草原特有的味道。
他盯着蒙古包的穹顶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他家傻儿子有没有被欺负。
张家幼崽。。。。
欺负个鬼啊。
张小官疯了吗,最近莫名的脾气很大。
刚开始打人有分寸。
现在打人可疼了。
张念安看见了都觉得浑身疼。
小官也是有脾气的。
因为有人乱说话,他打不了大的,可以打小的。
小的。。。。。。
呜呜,告状都不行。
因为,张家传统,大的打大的,小的打小的。
小的打不过就自己想办法。
张小官可是被张姐喂养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