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孤儿营的教习完全不一样,教习说不让做的事情,做了就是一顿板子。
“我不去。”张小官说。
“为什么。”
“你说的不能去。”
张拂尘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短,几乎是一闪而过,张小官看见了。
看完这三个地方,天已经快黑了。
在藏书阁旁边还有一栋楼,那楼阴森森的,张小官忽然明白养父说的不是藏书阁不能去。
是隔壁不能去。
因为那是张家古楼,张家人的坟墓。
张拂尘把张小官扛在肩上往回走,张小官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红色慢慢变暗,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选我。”
张拂尘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也很随意“什么叫为什么,选你就选你了,哪有为什么。”
“别人都不选我。”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可是我最傻。”
他知道别人嫌弃他傻,哪怕他成绩最好。
圣婴,本家人对于这个在乎的不多。
因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外家倒是话多的很,不过他们不在一起上课,所以也没有影响。
外家的人害怕本家人。
张拂尘停下来了,把张小官从肩上放下来,面对面地蹲在他面前。
天快黑了,光线很暗,张小官能看见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谁说你傻。”张拂尘问。
“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在孤儿营说的。”
“嗯。”
张拂尘伸手捏了捏张小官的脸,说了一句张小官听不太懂的话。
“那是他们没长眼睛。我家小官可聪明了。养父可喜欢你了呢。”
说完,他又把张小官扛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张小官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路和越来越暗的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张拂尘的衣领。
他不傻,他也会有人选择。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姐烧了热水,张小官又被按进木盆里洗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拒绝,因为热水泡着确实很舒服,舒服到他坐在盆里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而且张姐洗澡很温柔,不会弄疼他。
虽然张小官说自己可以洗澡。
但是张姐拒绝了,小孩子也就这个时候好玩点,等再大两岁就不好玩了。
张拂尘都是她带大的,小官可比张拂尘乖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