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平的心脏有点不舒服,他觉得头很晕。
想睡觉。
就在他的坟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张和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动。
他的脸很清楚,张和平记得他的眉眼五官,那眼神很干净,很干净,世俗和世界都没有压垮他。
张和平还记得他的站姿,说话方式,他总是不紧不慢的,好像什么都在他的计划里。
那么他的计划里有没有他呢。
或许有吧。
有人给了他两个东西,是两个木雕,一个麒麟,一个狼。
那时,他说过自己有两个弟弟。
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忆症作,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可是他记住他这个人了。
军人,学者,爱国者,救亡者,殉道者,抗议者,商人,伙计,他好像什么都做过了。
他不能定义他。
又过了几天,梦里他又遇见了他。
还是同样的胡同,不过这次没有人追他了。
张和平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
他走到大路上,这次是人民的笑脸。
他来到一家小店,里面有他。
他还是穿着干净整齐的模样,对着他笑,一瞬间,那衣服变得白。
衣服也不新了。
他比张和平矮一点,张和平可是一米九多的人。
很少有人能比他高的。
其实他也不算矮,就是跟他比吃亏了。
他说“我们又见面了,我家里做了饭,来尝尝。”
张和平跟上了。
穿过巷子,走到老院子里,青石板砖上有几双布鞋。
他母亲笑着端着菜出来,对他说“中秋吉祥。”
张和平也回了一个“中秋吉祥。”
她没问他是谁,好像对于他儿子做的事情毫不意外。
吃的时候,也不记得了,隐约是甜辣酸甜都有。
他的母亲手艺很好。
他会对他母亲撒娇。
他很尊敬他的母亲。
他说没有母亲就没有他。
张和平的饭很瓷实,还有个圆圆的顶,他对他母亲说,他朋友饭量大,他母亲就一直给他添饭。
让他多吃点。
饭很好吃,菜也很好吃。
他们吃饭很安静,偶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他送他离开的时候说“往前走,别回头,不要惦记我,我很好。”
张和平觉得既然是做梦,他想有点不一样也是可以的。
所以他邀请他去他住的地方坐坐。
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