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云接过糖,瞪了黑瞎子一眼“又拿这些哄孩子。”
“这可是好东西,供销社的。”黑瞎子笑嘻嘻地跟进院子,自来熟地打水洗脸,“小族长挺乖的,就是太闷。得多带他出去玩玩。”
“玩什么,玩你的刀。”张海云瞥见他后腰别着的匕。
“防身嘛。”黑瞎子甩甩手上的水,凑到灶台边,“哟,炖鸡,海云姐手艺见长啊。”
张海云的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只鸡了。
能不好吗。
“去摆碗筷。”张海云懒得跟他贫。
晚饭时,黑瞎子话最多,天南海北地扯,什么长沙的臭豆腐、北京的涮羊肉、广州的早茶,说得绘声绘色。
张麒麟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他吃的都是他的饭。
“小族长,想不想去长沙玩,以后瞎子哥哥带你看大戏,吃糖油粑粑。现在是不行了。”黑瞎子给他夹了个鸡腿。
张麒麟看看鸡腿,又看看张海云。
张海云。。。。
“看我干嘛,吃吧,不过哪儿都不许去。外面乱。”
族长这脑子出去不就撒手没了。
黑瞎子不这么觉得,建国多好啊。
“现在好多了,比以前太平。”
“太平。”张海云看了瞎子一眼,“你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呢。”
这家伙又下地了,跟多动症一样。
黑瞎子笑容不变,他就是爱玩了点,哼哼。
饭后,几人都去睡觉了。
晚上,张麒麟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渐渐的睡着了。
张海云在隔壁房间。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说要去镇上办点事,傍晚回来。
张麒麟继续跟张海云晒太阳,就在屋顶上晒。
少了黑瞎子的叽叽喳喳,两人都觉得挺安静的。
张海云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笑了“想跟去玩。”
张麒麟摇头,但过了一会儿,问“他是什么人。”
张海云。。。。。
“一个故人的孩子,跟张家有点关系。。”
至于这个故人的情况,很自然是没有了。
张家人每个人都有故事和故人,就是故人不太容易存活。
“朋友。”张麒麟觉得应该是,不然张家人不会管闲事。
张海云想了想“算是吧。这世道,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