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镇远堡巡守将,金霆,参见圣女殿下!末将救援来迟,令殿下受惊,罪该万死!”金甲仙将霆,毫不犹豫,对着芸沁抱拳躬身,行了正式的军礼。
他身后仙卫也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看向芸沁的目光已变为纯粹的恭敬,看向我和王黎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
少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和……难以置信。
芸沁似乎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措,她茫然地看了看金霆。
又求助似的看向我,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破损的衣角,嘴唇微动,却没出声音。
只是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失忆者的惶惑和不安。
月华心印传来平静的意念“反应正常,可维持现状。”
我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第一步,成了。
璇玑圣女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和敲门砖。
“将军不必多礼。”
我代替“茫然无措”的芸沁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后的庆幸,道
“圣女殿下神魂受创,记忆有失,恐难回应。
当务之急,是护送殿下前往安全之所,并禀明上官,延请高明为殿下诊治。
我兄弟二人身份低微,能护送殿下至此,已是侥幸,不敢居功。
只求能面见主事大人,陈述经过,并求一安身立命之所。”
我这番话,既点明了芸沁的状况,又放低了姿态,点出了我们“有功但知分寸”的立场。
金霆直起身,看向我们,眼神复杂,点了点头
“二位义士救驾有功,此乃大功一件!然……”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肃然道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圣女殿下安危,按仙盟律与镇远堡规制。
凡外来者,尤其是涉及此等要案者,皆需入‘镇邪塔’一层,接受‘问心镜’查验。
并暂封修为,以确保万无一失。
待禀明镇守使大人,由大人亲自定夺后,方可解除限制。
此乃例行公事,非是针对二位,还望二位义士体谅。”
镇邪塔!
问心镜!
暂封修为!
王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牙关紧咬,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一种野兽被束缚时的愤怒与不甘。
我能感受到他体内被压抑的魔神本源都躁动了一丝。
我自己心头也是一沉,修为被封,生死操于他人之手,这感觉绝不会好。
而且,问心镜的探查,即便我们有信心瞒过,也绝非毫无风险。
芸沁也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恐,往我身边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刺入掌心,用疼痛压下毒性带来的戾气和内心的翻腾。
不能拒绝,拒绝就是心里有鬼。
我们“问心无愧”,至少明面上如此。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混合着理解、无奈和一丝苦涩的表情,对着金霆抱拳,声音沙哑但清晰“将军职责所在,我等明白,自当配合。只是……”
我看向芸沁,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道
“圣女殿下神魂受创,气息萎靡,若再被封印修为,恐伤上加伤,动摇根基。
况且以殿下如今状态,断无可能对仙盟不利。将军明鉴,可否……只封印我兄弟二人修为?
圣女殿下免于封印,由贵方女修妥善看护即可。
若将军仍不放心,我赵山河愿以天道为誓。
若我二人有半分加害圣女或不利于仙盟之心,便叫我二人即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说着,我逼出一滴蕴含魂力的精血,悬浮于指尖,神色决然。
“赵山河!”王黎低吼一声,眼中全是不甘和怒火,仿佛在责备我为何如此“懦弱”退让。
“厉锋!”我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瞪着他,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