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修为和对太阴之力的掌控,即便被“醉仙引”暂时影响,也绝非易于之辈。
一旦生冲突,动静稍大,我们立刻就会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对她动手……我下得去手吗?
矛盾与痛苦再次啃噬内心。袖中的“醉仙引”和“惑神子母丹”子丹,此刻重若千钧。
我和王黎低着头,拿着清扫工具,装模作样地开始清扫平台边缘和通往小楼石阶上的落叶灰尘。
那两名侍女看了我们一眼,见是杂役弟子,便不再理会,继续低声交谈着准备事宜。
“……殿下此次祈福,引动的天地异象似乎比往届更盛。”
“是啊,听说几位护法长老都称赞殿下修为又有精进,对太阴之力的领悟更深了。”
“嗯,殿下天纵之资,又得仙盟倾力培养,自然不凡。快些准备吧,殿下祈福完毕就要过来了,静心香汤和换洗衣物务必检查仔细……”
侍女的低语传来,印证了我们的情报。
圣女芸沁的祈福环节即将结束,很快就会移驾漱玉斋。
我一边机械地扫着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小楼的结构和禁制。
楼门紧闭,门楣上刻有玄奥的符文,与整个水波状禁制连为一体。
想要不惊动任何人进入,除非有特定的通行令牌,或者……从内部开启。
按照赤隼给的情报,漱玉斋内部有一条隐蔽的通风通道,连接地脉灵泉,用于调节室内灵气和湿度。
通道入口在楼后竹林深处,极为隐秘,且有简单的防护阵法。
那条通道,是我们计划潜入的关键。
“去后面看看,那边落叶好像更多。”
我对王黎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对那两名侍女方向说道,仿佛在请示。
其中一名侍女头也不抬,挥了挥手“去回,莫要喧哗。”
“是。”我们应了一声,躬身后退,绕过小楼侧面,朝着楼后的竹林深处走去。
竹林更显幽深,灵气化作淡淡的雾霭缭绕。
远离了楼前的平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我立刻按照赤隼情报中标注的方位,仔细搜寻。
很快,在一丛格外茂密的灵竹之后,现了一处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洞口隐有湿润的水汽和微弱的灵气波动传出。
洞口边缘,刻画着几道简单的隐匿和预警符文,不算高深,但若贸然触动,也会引起注意。
“是这里了。”
王黎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片状法器。
这是赤隼提供的破禁符器之一,专门用于悄无声息地干扰和暂时屏蔽这类低阶防护预警阵法。
“等等。”我拦住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幽深的洞口,内心仍在激烈挣扎。
“你还在犹豫什么?”王黎转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
“都他妈到这一步了,你想临阵退缩?别忘了绝魂印!别忘了同命符!任务失败,我们都得死!”
“里面的人……可能是芸沁。”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芸沁?”王黎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你是说,你在太初界那个问天宫的宫主?那个太阴之体的女人?你确定?”
“功法共鸣,道韵同源,十有八九是她。”我沉声道,感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王黎脸色变幻,眼神中闪过惊疑、恼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狠厉
“那又如何?就算她是你亲娘,现在也顾不得了!
她是仙盟圣女,我们是暗影殿的人!
不抓她,我们立刻就要死!
抓了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难道想为了一个下界的故人,拉着我给你陪葬?
别忘了,赤隼那王八蛋还在外面等着接应。
如果我们不按计划行事,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暗影殿会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