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基极度不稳,本源似乎被某种更可怕的力量侵蚀污染了。
而且,它的气息中,蚀力的成分极高,高到……几乎与蚀渊同源!”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湖泊中心那庞大的阴影,猛地一颤!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咆哮,从那黑暗深处爆出来。
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暴戾、疯狂与毁灭欲望的冲击波!
哗啦!
平静(或者说死寂)的黑色湖面,轰然炸开!
粘稠的黑色湖水冲天而起,化作万丈狂涛。
在那滔天黑水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抬起了头颅。
先映入眼帘的,是三颗巨大无比、如同山岳般的狰狞头颅!
每一颗头颅都覆盖着厚重、布满裂痕与腐蚀痕迹的暗金色鳞甲,头生扭曲的魔角,面容模糊,只有三对猩红如血月、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巨大眼眸。
头颅之下,是粗壮如山脉的脖颈,连接着一具更加庞大、布满扭曲骨刺与腐烂伤口的漆黑身躯。
身躯两侧,是两对残缺不全、同样覆盖着暗金鳞片、但布满了撕裂伤和腐蚀孔的遮天魔翼。
魔翼扇动间,掀起的并非是风,而是更加浓烈的、足以腐蚀空间的黑色蚀力风暴!
它的下半身浸泡在黑湖之中,隐约可见是类似龙蟒的粗长身躯。
但同样伤痕累累,许多地方的鳞甲脱落,露出下方腐烂流脓、甚至可见森森白骨的伤口。
伤口处,不断有粘稠的黑色脓血和丝丝缕缕暗金色的诡异能量渗出,融入下方的黑湖。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周身缭绕的那股气息。
强大、古老、充满了纯粹的魔道威压,那是属于魔帝的位格!
但这威压之中,却混杂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蚀力,以及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怨念与疯狂。
这两种力量在它体内冲突、纠缠,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与神智。
也让它散出的气息极度不稳定,时而攀升到令人颤栗的魔帝巅峰,时而又跌落至魔皇层次。
这是一头……魔蚀之兽!
而且是身负重伤、被蚀渊之力严重侵蚀、近乎疯狂、本源濒临崩溃的魔蚀之兽!
“果然是蚀渊出来的东西!”
王黎脸色难看,道
“而且看这样子,恐怕是上古被封印在蚀渊深处的魔神残躯衍生物,不知为何逃了出来,还落得这般田地。
但它体内除了蚀力,还有一股更精纯古老的魔道本源……
是它的根基,也是它痛苦的根源!”
“那就趁它病,要它命,任务完不成,咱俩就没活路。”我眼中厉色一闪。
这魔蚀之兽虽然状态糟糕,但毕竟是帝级根基,一旦其恢复一丝神智,或者本能爆,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唯有趁其最虚弱、最疯狂的时候,雷霆一击!
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敌意和杀意,那三头魔蚀之兽六只猩红的巨眼猛地锁定了我们。
疯狂的杀意如同实质,伴随着更加狂暴的蚀力风暴,朝我们席卷而来!
“吼!!”
它中间那颗头颅猛地张开巨口,没有出声音。
但一道纯粹由浓缩到极致的漆黑蚀力构成的、直径过十丈的毁灭光柱,瞬间撕裂空间,朝我们轰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轨迹。
“闪开!”
我与王黎身形同时爆退。
毁灭光柱擦着我们的残影掠过,击中后方的一座山峰。
没有巨响,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连同其周围数里空间……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作,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好可怕的蚀力!”王黎瞳孔微缩。
这光柱中蕴含的蚀力精纯度和破坏力,远蚀渊外围,几乎接近核心区域。
攻击落空,魔蚀之兽更加狂暴,三颗头颅齐齐咆哮。
左边头颅喷出漫天腐蚀血肉神魂的黑色毒雨,右边头颅则释放出无形的、能引动心魔、撕裂神魂的尖啸。